“麸行……”

“商人重利无礼义！不知礼为何，与你们说话，不过对弹琴罢了。河东名镇，焉能让朔方之人来统治？”客怒而起，离开了。

不过老实说，河东现在其实也还虎虎。毕竟李克用治政不过七年，还没足够的时间败坏。若是等到他儿那一辈，河东百姓怕不是成人了。好好一个百万人的大镇，整不好减少一半以上（历史上到后汉年间是锐减七成以上，降速度于河南、河北、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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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五年前，这条街上有七家饼肆、五家毕罗肆、四家酒肆，而今少了几家。市人但买面回家自己，到饼肆买饼的少了。”

这人就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升斗小民，能四十钱买米，就不愿五十钱，况百钱乎？

李杭了一整天时间在坊市里转悠，通过谈的方式，打听各类商品价格，再对比以前，看看波动如何。

“……秦汉以来，唐最盛，河东亦有牧监。然民人买，每匹予钱二万五千，或绢六七十匹。不至此间，竟不知河东价如此之贵。由此观之，政败坏，几与幽州无异，不如成德远甚。若断其通往草原之通路，或有大利。”

“店家，行……”

李杭看了他一。观其遍绫罗的样，应该不愁吃穿，生活富足。

财货钱

“……为耕稼之本，官私，为用重。河东一，值钱三千五百，灵夏之，值钱二千五百。太原府之民，三两家共用一，困顿至此，殆无治乎？”

众人遂不再多话。

价格的波动，往往和供应、运输直接相关。李杭在听望司学过一阵，知这其中的。

人就怕对比。朔方邵大帅与河东李大帅一比，那简直是贤得不能再贤。

回到馆驿后，他关上了门，直接写起了报告。

“……中等以庶民，不易，但家有礼事，买羊为杀。太原府有贩羊者，言羖（gu）羊值钱四百、羯羊五百、羔羊二百五十钱。此般景，七十者可以乎？”

“李克用，应无力同时应对东、西两方面的威胁。”李杭没有把这句话写上去，怕扰大帅的判断，但他相信大帅这么聪慧英武的人，完全可以从字里行间看来。

这不是李克用耍脾气就行的，财货钱粮不会凭空变来。

李杭一边回忆一边写，写完之后，狠狠受了一番“镇主义”思想洗礼。

，若是河东这家业……”

“……连年征战，民耗弊，市面萧然。百姓残于兵盗，米价腾贵。忻、代之间，沙陀抄掠自家州县，民行乞者属路。泽、潞富州，李罕之所镇，鼠一值钱七千……唯太原及邻近州县得稍安，然河东藏之虚竭，可见一斑矣……”

“喝多昏了了？嘴上没把门？”一名老成持重的商贾拍了桌，斥。

灵武郡王刚至绥州时，粮价就是四十钱，而今快十年了，年年征战，人也多了几倍，粮价竟然还能压在这个价位上，、价格甚至还跌了。如此贤良，百姓自然。

“桃、李、杏、柰……”

朔方镇，颇上升气象，河东镇，却是在走坡路。大帅只要稳扎稳打，不行险，不冒，待李克用再折腾个十年八年，将毫无还手之力。

“店家，你这饼味，买卖应是不错吧？”

优哉游哉地吃完后，李杭离开了肆，又到街市上转了起来。

看来，以后可以让更多的河东商徒到灵夏买卖。有他们在，大帅的名声定然能传遍这一府七州之地。异日兵河东，或能少掉很多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