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为父要过河到对岸，该怎么走？”邵树德问。

“不能从冰面上过去吗？”嗣武看着前面结了冰的大河，问。

“急的地方，难以结冰。即便结了冰，也不够厚。若走到一半，冰面破裂了，怎么办？灵州的河面，你见过冬天有人拖着大车过河吗？”

“没有。”俩小儿又一齐摇。

“为将者，一定要通晓地理、文，不然要吃大亏。杜师都给你们讲过吧？”邵树德说。

从结冰的河面上过大军，这一段黄河确实不行。

他想起了后世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从结冰的波罗的海上过军队，攻丹麦。结果冰层破裂，跟在他边的数百骑兵掉海里，他乘坐的王家雪橇差一也掉去。有的地方冰层厚，有的地方冰层浅，这就是在赌运气。

“陕州一带，较缓，过兵却没问题。”邵树德又：“但这只是为父说的，你们也不要全信。到底行不行，一定要自己去看、去尝试，不要人云亦云，懂了吗？”

“懂了。”

“大河化冻后，为父带兵乘船过河，如果对面有人箭，我过得去吗？”

“会死很多人。”承节说。

“如果对岸有人放火，船会烧起来吗？”嗣武也问。

“不错。”邵树德笑：“乘船过河，为父叫它‘登陆作战’，这可能是天底最难的战斗。敌人但凡靠谱一，都不会让你得逞。”

“那怎么赢？”

“见过草原上狼捕猎的方式么？”

“见过。”

“正面死死盯着，侧面袭扰，背后迂回。”邵树德看着远的中条山，悠悠说：“古来名将，为父最喜本朝太宗，打仗净，军纪颇佳，不戕害百姓，有王师风范，还有诸般正奇变化。吾儿要记住了，用兵一定要懂正奇，但却不可拘泥，正可以是奇，奇也可以变成正。为父用兵多年，正奇之，变化存乎一心，尔等还要多学、多看。”

※※※※※※

奇兵在中条山。

天雄军副使礼已经住了山中，他们是从商南悄然返回的。

房州平定之后，定远军使王遇率北返商州，商南这条偏僻小路的防务正式移给了他们。

天雄军的北上是低调的，而且打着正常换防的旗号。

他们抵达陕州后，立刻从达七十六丈的太浮桥渡河，抵达了平陆县。

此县隶陕州，原名河北，天宝元年更名为平陆。

在平陆县领取粮草、资之后，天雄军继续北上，沿着沙涧河谷东北行，走了四十多里，到一名为軨（lg）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