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莫要气伤了。”李氏叹了气，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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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烦躁地踱着步，突然走到王殷面前，：“你我早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瑶若来，定然不会放过你。”

李氏毕竟只有十五岁，被丈夫一训，泪就了来，

“陈将军直言，请任王瑶为节度留后。”王殷先看了王珂脸，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邵贼若来，风陵渡上自当戮力死战。他们不降外人，只降王氏孙。”

“也是。”王珂颓然坐回胡床，声音哽咽：“王氏素来善待军士，不想至此时，一个个都只想着自己。”

此地守军，无论是亡父还是叔父，都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动。之前着急忙慌跑回来，竟然忘了此事。

“留后，方才城之时，满街武夫，士气低落，如今或该加发赏赐，提振一士气。如此，上皆留后之德，或愿死战。”王殷说：“蒲津关三城，尚有数千戍兵，近在咫尺，留后何不召之？某不才，愿为留后再跑一趟。”

“君速去！城尚有万余衙军，若得数千蒲津关兵援，或有转机。”王珂说。

“留后，风陵渡守军不愿回来。”王殷匆匆走了来，禀报。

李氏见自己的建议没被采纳，气得将茶壶顿在案几上，再不说话了。

“他们降了邵贼？”王珂生气。

他的脸有些疲倦，更有些焦急，显然这一趟搬救兵的举动是劳而无功了。

王珂猛然抬起来，：“微君言，几失计矣。”

“劳烦夫人再去为我煮一壶茶。”王珂突然说。

王珂看着自己妻，神微微有些闪烁。或许，还有一个挽救危局的办法？

士不满，鼓噪闹事？不妥。”

“放！”王珂腾地站起，将茶壶都碰翻了。

刚说完，有些后悔，觉得气重了，意识想说些好话。但转念一想，两千晋兵又不在城里，刘训多半也死了，还怕个！

第066章 抵达

“住！你一介妇人，相夫教便可，懂什么军略？”王珂言打断。

李氏带着婢女煮完茶屋，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有些诧异，：“夫君，妾在晋之时，听阿爷与诸将闲聊，城外有寨，戍以兵，贼军便不得全力攻城。蒲津关东城与河东近在咫尺，可为奥援，为犄角之势。若贼兵来攻，樵采、扎营、打制械，诸多不便，还得留大量军兵防着东关城——”

蒲津关三城，为河中命脉，素以兵良将镇之，最早可以追溯到汾郡王郭仪。河中衙军，往上追溯，也是郭汾的平叛兵后裔。

王殷一惊，立刻劝：“留后，事已至此，怕是无甚用了。”

事到如今，或只有李克用、朱全忠可投，王殷已经在盘算该怎么城了。

王殷无语。军士们不是有良心的么，还是向着王氏的啊，只不过换成了王瑶罢了。

想起过去一年，小心翼翼，从不敢对妻大声说话的憋屈模样，便是老实人也受不了。此时骂了两句，心大。

他的神闪烁不定，心之中显然在激烈挣扎。

王殷又不是傻。王珂若要杀妻，只会找他们动手，届时李克用然大怒，王瑶、邵树德为平息其怒气，定然会把他们这些动手的人解送晋，便是想痛痛快快求死都不得了。

但这事，唉！王瑶多半要他死，怎么办？

犹豫了半晌之后，小声问：“若杀了李克用之女，降顺邵树德，事可还有挽回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