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一路东行，经陇州凤翔府。

翻越陇山之后，黄滔、赵观文二人明显觉到了不一样。

折家终究是武夫，治理地方采取的是随遇而安、无为而治的方式。说白了，就是放任自。

军纪似乎也很一般，从百姓脸上的畏惧之就能看得来。

不过凤翔府当地百姓对新近上任的节帅折嗣评价不错，认为比他爹多了，至少懂民间疾苦，也不辞辛劳，经常巡视辖州县。只是时间尚短，尚未看变化。

在龙尾驿休息之时，黄滔前去凭吊了一战场。

十余年前，尚让领五万大军从安发，西征凤翔。丢朔方节度使不，也要来勤王的唐弘夫于此大败巢军，斩首两万余级。

这可能是巢关中之后最关键的一战。

在很多人投降黄巢，接受伪职，天诸镇迟疑观望的关键时刻，龙尾陂大捷横空世，让人觉得唐室气数未尽，尤有可为。至此，诸镇援军开始向关中发，甚至就连遥远的荆南镇都派了五千兵。

藩镇兵云集关中，很快便把十五万巢军给打得落，亡命奔逃。

但如今看来，巢终究只是个开始，朝廷气数依旧在不可抑制地消散。

心向朝廷的人，怕是一年比一年少了吧？黄滔看了看跟他一同前来的秦州学，他们怕是一对朝廷的归属都没有。

能到州县经学读书，似乎仰赖灵武郡王，能仕官，还是靠灵武郡王，那么凭什么还心向朝廷？

来自秦州州学的五名学生，以及来自上邽、伏羌、陇城、清、成纪五县的十名学生，此番将分到虢、晋、绛总计三州二十三县（缺卢氏县）中任各级官员。

总计一百多个有品级的职位，外加数量更多的诸如典狱、问事、白直、仓督、市令之类的杂任（吏职），相当分会落到经学学生的上，他们能不恩德？

州县经学学生，就而言都不怎么。门大族一般都有自己的私学，甚少有到官学里读书的，即便愿意来，一般也不挑他们，而是把机会留给更多的小门小的学。

谁说读书无用？如今机会不就来了么？

可别小看像县司、司法、录事之类的杂任职位，多少人还求不来呢。上任之后，即便是县，月俸也有两三千钱，再加上其他不可言说的收，养活一大家绰绰有余，甚至还能供养孙读书或习武，这就奠定了一个小家族的基。

而这些小家族，只会对灵武郡王恩德，是他最实的支持者。

朝廷？朝廷给过我什么好？陇右、河西还是灵武郡王派兵收复的，经学也是他了多年时间兴办起来的，州经学学生一月二百钱的补助，也是灵武郡王的，朝廷过什么力？

“民”心，就是这么来的。

这需要你耐得住寂寞，期投大量资源，不指望几年就立竿见影效果，最后收获甘的果实。

灵武郡王办的每一件大事，如武学、经学、政之类，都非常有耐心，如今陆陆续续开始收获。

再过个六七年，农学、工学学生也将陆陆续续现，他们同样可以任官，届时灵武郡王统治区的基将会更加牢靠。

兴办教育，投固然大，但收获同样很大。唯一的缺，大概就是回报周期有些，一般人没这个耐心。

六月底，一行人抵达了安，宿于奏院在万年县购置的一农庄。

奏官赵光胤亲自前来拜会黄滔。

他今年考取了士，未来说不定会任地方官员，再加上两位兄的地位，黄滔对他也不敢轻视，客客气气的。

“一别安经年，怪想念的。赵邸官终日住在这个烟之地，可比我等自在多了。”黄滔笑着说。

“哪有那么好！”谁知赵光胤却叹了气，诉苦：“安局势不靖，暗涌动，我都想这个火坑。”

“哦？”黄滔奇了，问：“安太平无事，怎么就是火坑了？”

“神策军捧日都都西门昭跋扈无比，目中无人。玉山都都时瓒也不是什么好人，徐镇将校弟个个不是省油的灯，闹得京城乌烟瘴气。听闻李匡威即将朝，已至陕州，这人是好相与的？京中百姓，对幽州兵可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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