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卖命，公平买卖，没什么好说的。

农人小心翼翼地弯腰，继续割麦。汗沁泥土之中，一一滴。或许辛苦，但至少能和家人团圆，似乎也不错。

二十九日，大军宿于崤山之，镇守胡郭城的符存审亲自赶来与王建及叙旧。

“杨师厚去蔡州了，也不知近况如何。”符存审看着东行的王建及，有些羡慕。

他守胡郭城很久了。

手底最初只有少许来自天军的老卒，以横山党项山民为主。守城一年之后，这支队已经被他练得如臂使指，不但能击退从南边攻过来，试图绕到二崤山北边的汴军，偶尔还能冲山还以颜。

但李唐宾迟迟没有调他去别的地方。没有机会，如之奈何。

“杨师厚现在还能蹦跶蹦跶，待再过两年，蔡州遍地烽火，他手就那兵，能济得甚事？还不如投过来。”王建及回想起了当年从河一路前往灵夏的旧事，想到妙，与符存审相视一笑。

那年的荒唐事啊！

一人发一削尖的木矛，以四百河兵为骨，带着几万百姓，浩浩穿州过县。

“此番东行，保重。”

“放心，汴贼西守东攻，没什么的。”

八月初一，三千人抵达大坞城。

城外人声鼎沸，着各不同语言的蕃兵同鸭讲，乌烟瘴气。

骑兵从这里发，活动范围大大增加，一般要到东面百里外的硖石堡，才会遇到汴军骑卒。

说骑卒也不准确。他们是骡军，遇到夏军骑兵时，往往作战。

骡军如今最主要的工作，大概就是护卫在步军两侧，远远驱离扰的夏军游骑。

他们曾经试图奔袭过崤县，但大坞城建起后，注定了大队人无法通过。而过去的是小游骑的话，没有意义，会淹没在五千土团乡夫的汪洋大海里。

夏军也曾经派骑兵从大坞城发，奔袭汴军后方。他们面临的困难是一样的，堡寨众多，分割了你的兵力，最坑的是，新安以西都是一片白地。

双方的骑兵、骑步兵，在这片山区完全成了从属于步兵的辅助队，最终还是得老老实实啃堡垒，层层推。

八月初三，王建及带着人抵达渑池城西南。

彼时战场上发了一阵大的惊叹声，千疮百孔的渑池南城墙塌陷了一大片。数千蕃兵以五百人为一营，顺着豁番往里冲。

“打渑池县，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人皆给地。”数十骑卒绕着静待击的众多蕃人，大声吼。

土地，就是邵大帅奖励给蕃人的东西。可以说是军饷，也可以说是赏赐或抚恤。反正依照李唐宾这个不断派炮灰送死的打法，如果全正规衙军的抚恤来养，财政是支持不住的。

“他的，来晚了！”王建及一拍大，怒。

“没晚！”数十骑忽然奔至，领之人赫然便是板着脸的李唐宾。

“立刻东行二十里至千秋亭，当扎营。归属顺义军军使安休休指挥，不得有误！”李唐宾令。

王建及愕然，还要往东？不过他反应很快，立刻应：“末将遵命。”

离开之前，还最后看了一正在激战的渑池城。

如蚂蚁般卑微的蕃兵顺着豁往里冲，不断被箭倒，又不断有人涌上。一队接一队，一营接一营，汴军连修补城墙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睁睁看着他们一往里挤。

纯靠人命填！王建及叹了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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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县之，胡真坐立不安，额生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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