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夫笑了笑，随即脸一凝。他似乎听到风中传来了哭声？

观其装束，应是军中斥候，急着奔回州城报信。

声音越来越清晰，间或夹杂着喝骂声与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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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夫，安大、康三家今日杀羊，不去看看？”有人路过村，笑问。

岳州刺史邓忠，贼帅；蕲州刺史冯敬章，贼帅；申州刺史崔休，贼帅；黄州刺史吴讨，土豪；安州刺史武瑜，土豪……

巢讨平后，赵德諲任申州刺史，从此便再未经历兵火，在世中保持着难得的平静。

赵德諲离任后，申州渐渐落蔡贼之手。

悲乎，鄂岳六州，从此要多事了！

鄂岳镇这几个刺史中，申、蕲二州表面恭顺，实则割据；岳州、安州还算可以，给节度使解送财货；黄州刺史就有些桀骜了，钱也不给。

别笑山林立，如今天大多数藩镇都是如此。便是最近一年大风的越王董昌，你说他的地盘有多大？好像很大，但仔细看看，明州黄晟、台州杜雄、温州朱褒、州卢约、婺州王坛等都是一方土皇帝，名义上都是董昌的属，但实则呢？

“那我先去看看。”来人加快脚步，说。

这次赵匡凝攻复州，鄂、岳、安三州都兵了，连带复州原本的兵，一共四州之兵，结果居然拿不只有襄、郢二州的赵匡凝，还让人夺了复州，真是奇耻大辱。

“不去了。”鲁夫摆了摆手。

申州上一次经历战，已经是十余年前的王仙芝、黄巢了。

来人似乎也听到了，转过来，神疑惑。

自任申州刺史的人名叫崔休，与“上蔡贼帅”冯敬章为同乡，二人一据申州，一据蕲州，自封刺史，名义上听杜洪的，实则自说自话。

遇到一些勇武过人或比较有号召力的，振臂一呼，说不定就聚集了几千人，然后占据州县，当起官来了。

方才北去的斥候以更快的速度跑了回

蔡贼、淮夷的偌大名声，你当是白来的？

如今的鄂岳镇啊，竟无一个好人。

羊有些瘦骨嶙峋，骡背上的粮袋也不是很满，但两人的脸上都挂满着笑容，言谈甚。

杜洪如此表现，自然只会让其余五州刺史轻视，今后会不会叛投他人，委实难说。

这个“蔡贼”是真的贼。

“贼兵”这个词对淮西百姓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可能都认识。平时是老百姓，哪天不兴了，就当了贼兵，兴许几天后又不兴了，再回来地，也没人会。

而一旦现这事，周边邻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机会的，必然会分而后快。

树的农人在砍伐木，清理田地，打算开后一些果蔬，改善家里的生活。

“有随兵杀至，四掳掠，劫夺民人。”一骑从南方驰来，路过村时大呼。

“又有贼兵？”两人心中同时泛起这个念。

至于为何在匆忙报信的途中还要通知他们这个村呢，原因也很简单——

远一牧人驱赶着数十只羊，半途遇到赶着骡去磨坊的邻居，便随意聊了几句。

村中很快得到了消息，十几个少年郎涌了来，牵着七八匹骡，人人挎着枪、猎弓，神肃穆。

因为百余年前的一些事，淮西一带牧养牲畜的风气十分烈。羊骡数量众多，一到冬日就会大量宰杀，已经成了风俗。

“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老夫背着双手，站在村的槐树，安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