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理由这么开心，契苾璋那边打成什么样还不知，但杨亮所离得很近，消息第一时间就传了回来：俘斩敌军千余，获粮万余斛。

“不敢，不敢。”王瑶笑得愈发开心了，：“都是技艺娴熟的积年老兵，拉上阵便能战。”

“军中不可助涨这风气，次再有，你不敢，我帮你。”邵树德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心非常不错。

承节、嗣武静静听着，但理解这些事，对他们而言可能还有些难度。

有的人，表面凶狠，心也很凶狠，比如他哥王珙。杀伐果断，有仇不过夜，当场就要念通达，并且把仇人脑袋砍来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还一定要面对着自己，仔细欣赏，充满着征服者的豪（变）迈（态）。

邵树德笑了笑，轻啜茶，仔细品味。

一万五千河中军，前后两次死伤累计五千多。一都溃散，收容、整顿，再攻，再散。老实说，已经很够意思了，哗变都很正常。

王瑶在河中府本地将士心目中的地位很低，形象可以说恶劣，有人鼓噪抗命，那可真的太寻常了。

这年的武夫，并不是所有人都到害怕，野心家还是很多的。

随后又与王瑶谈了些有关绛州铁矿的事。此时全国共有68个州产铁，绛州就是其中之一，产量还不小。河中府军士需要打制械，需要绛州供应铁料。邵树德暂时不想在这事上卡王瑶，反正他知有这么一回事就行，多少是个制衡。

“仁厚和我说，有些蒲军将士还是打得很不错的，他很欣赏。”邵树德放茶杯，看着王瑶说：“侄男便挑两千壮来，给将军吧。”

“但这些招数也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邵树德溺地摸着两位儿的，笑：“得看人的

这一万斛粮，足够他们在那边持一个半月，王屋县只需组织骡队，给他们送箭矢、伤药之类的其他资，后勤压力大减。

王瑶走后，邵树德让两位儿坐到侧，：“方才王瑶心里明明恨极了为父，但却不敢发作，那是因为他知自己有几斤几两。为父夺他兵，他带兵与汴军厮杀消耗，还将盐利、税关所得拿走迁移军士家人，每一件事，都对他不利。但为父保证他节度使的位置，朔方军的存在，也客观上压制了河中野心家的冒，所以王瑶他对为父是又痛恨又激，只要我不把他一步到墙角，而是钝刀割慢慢消耗，他就很难定决心翻脸。”

他现在只能河中府，慈、隰二州已经有不听话的苗了，晋、绛二州更是自说自话，大小事务全跑去向邵树德汇报。

但是，就这么一个严重受限的河中节度使，依然让他极为迷醉。

“怎么？可是有难？”邵树德貌似关心地问。

“我听闻有些河中将士，曾经阵前鼓噪，侄男好言安抚，方才作罢。”邵树德突然说。

“将军的光还是很毒的，可别拿羸兵糊他。”

“叔父所言极是，侄一定会从严治军，不负叔父所望。”王瑶答。

同时，他们也测试到了汴军的底细，那就是河一带非常空虚，汴军兵力主要集中在城池堡寨之中，属于一个个孤立的据。河清县、柏崖仓的守军，居然连城驱赶他们这支骑兵的胆量都没有，说明不是敢战的衙军，同时数量也大为不足。

“无事。”王瑶暗暗吁了一气，挤了挤笑容，：“便宜这些兔崽了。能到将军帐效力，定然喜不已。”

邵树德听到的消息是，王瑶没有痛杀手，而是好言安抚，这是心虚的表现，也暴他藏心的弱。

王瑶神一变。

稍稍一手，汴军就了底，这仗越打越有意思了。

“这便好。”邵树德笑。

行的威仪，生杀予夺的快，以及那埋心底的无限可能，都让他难以舍弃。

言之意，我自己，你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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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瑶心中忐忑，对面前的茶一丝兴趣也无。

有的人，表面凶狠，但动真格的时候就各顾虑，比如王瑶。想法太多了，瞻前顾后，反倒鼓舞了那些烂人。

“连番厮杀，将士们伤亡很大，有绪也很正常。”王瑶说。

敬，不敢有丝毫失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