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李存璋继续盯着前方的战场。

攻势仍然很猛烈，但他知，这是无法持久的。被财货激发起来的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即便有军法威慑，也持续不了太时间。

但他无所谓了，只要引住夏人的注意力，牺牲多少人都是值得的。

州兵土团嘛，死就死了，能怎样？只要把兵带回去，幽州还在手里，重建这些地方武力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至于兵将带不带得走，那就尽人事听天命了。撤退尤其考验将领的平，有人全师而还，有人全军覆没，反正他已经尽力了，该的不该的都安排了，面就给老天爷来裁决。

基本上来看，李存璋还是有些信心的。当然，战场风云变幻，谁都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事。对于损失，他也有心理准备，一切全看赌这一把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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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人攒动，但说话的人却很少。偶有几个声喧哗，也很快遭到军官呵斥，不得不闭嘴。

所有人的脸都十分复杂。新兵一脸兴奋，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各东西，包括抢来的财货。老兵则神凝重，他们舍弃了很多不必要的东西，只带了值钱的细。

当然，还有保命的武。

沉重的甲胄可以带一些，用大车装上。枪也置于车上，这些都是非常影响赶路的东西。

去掉这些，刀剑、弓矢就非常重要了，因为这是他们在遭遇敌人追杀时，仅有的能够反击的装备——如果他们来不及披甲、取枪的话。

营门已经打开，分军士率先营。辅兵们赶着大车，装载着粮、械、财货等各类资，一起消失在茫茫夜之中。

他们不敢举火，只能凭借着最近两个月驻扎时摸熟的山川地理，悄悄上路。

第一批人走后，便是第二批。所有人都很沉默，闷赶路。

而这只是第一营地。

五万大军，本不可能只有一座营寨，事实上总共有七八。这还算少的，有时候甚至能有十余，完全看当地地形如何。一般人们提到的五万大军营地，其实只是主帅所的最大一营寨罢了。

今夜，大分营寨都收到了撤军的命令，还有一分与夏人犬牙错、相隔较近的营地，则完全没有收到消息。

很显然，他们被放弃了，一如此刻正在反攻夏军营寨的那分州兵土团。

战场，就是如此冰冷残酷。

大军默默走着，李嗣恩把儿给亲兵牵着，最后回望了一南边。

鼓声从未停歇过，杀声响彻夜空，激战仍在继续。

可怜人啊！他叹了气。他同那些人，但也仅此而已。人都是自私的，死友不死贫这事，从古至今就没有停止上演过。

“唏律律！”儿突然奋起扬蹄，大声嘶鸣。

所有人都脸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