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了。一起征的河南府男儿，战死、伤残的可不少，能全须全尾到现在的，便偷着乐吧。

不过秦里正有句话没说错，活来的气质都大不一样了。

毕竟死人堆里过一遭，对人生有了新的悟。

古人云，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很多人参不透。但每一次濒临死亡的验，都能让你离参透更近一步。

洛男儿，因为父辈家环境的影响，从小积极习练武艺的很多。以前是没见过血，没上过阵，十成武艺发挥不成两成，被老兵们蔑称为“小绵羊”。

如今小绵羊打了好几个月残酷的攻城战，似乎了嗜血的獠牙，不再是一副好欺负的小受模样了。

明日又要跟着圣人北巡，说不定要参与幽州战事。再这么打上一年半载，便是上好的补充兵来源了。

洛男儿的堕落，似乎又往后推了一代人。

王全坐在一辆装满了粟麦的车上，傻笑着看着几人。

“该练！”他咧开大嘴，了满黄牙，：“想当年老在会州，没钱了就去杀几个吐蕃贼。我家这份家业，就是这么挣来的。我家大郎能当上淮海都指挥使，也是从小练得好。”

秦里正已经认识了王全，对他说的话非常赞同。

王郊在淄青镇旧地上名气不小，又能当上淮海都指挥使，显然是有本事的。王全这老东西本事如何他不知，但看样所言非虚。

“都要有这一遭的。”王全车，拍了拍，：“现在朝廷似乎还在从土团乡夫中招募勇壮之士军。你等如果运好，便可如同我军大郎一般军，前程自不在话。这都是经验之谈，跟着圣人一起打仗的机会，可不常有啊。”

秦里正、周大郎一听，都觉得有理。

“我老了，没机会了，你看着办吧。”秦里正瞟了一周大郎，：“若圣人亲至幽州城，总督各兵，这时候谁搏个彩，便是一步登天。”

第038章 得意

“那便是夏国圣人了吧？”永济渠畔，一群人远远看着。

他们有人手里拿着镰刀，有人拿着柴刀，有人正在铡刀。

其实都是农人，但又不全是。

冬天了，家里的牲畜饿得直叫唤。野地里那么多杂草，正好割回来铡碎了喂羊。

平百姓的日就是这样。一天天的琐碎，播、锄草、收获、犁地、照料牲畜……

以上是正常的乡村画风。

不正常的在于，稍有空闲，他们就舞刀，甚至跟着武夫征，看看能不能去外镇抢财货回来，已经不是纯粹淳朴的农人了。

“夏国圣人？”有人嘲笑：“如果明年卢彦威打不回来，咱们就是夏国百姓了。”

“唐国、夏国，又有甚区别？”有人不以为然：“如果圣人派个节度使来，不还和以前一样么？嗯，说不定还是机会呢。衙军、镇军、州军被一扫而空，不还得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