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城可是个苦活啊。”邵树德说；“三升粮够吃么？”

“官人。”老者刚刚离开，又走了回来。

老者迟疑了一，可能是看在那袋胡饼的份上，又或者站在他面前的是官人，了，：“自古以工代赈，未有给粮如此丰厚者。”

老人疑惑接过，打开一看，却是七八块胡饼，大喜过望，连忙将其给后的儿、儿媳、孙、孙女，不住谢。

邵树德一听，虽然知老很可能不应心，依然很兴，又问：“乡间似你家这般景况的人可多？”

老者千恩万谢离去。

李克用、邵树德这对义兄弟接力整治幽州

老者不太想答这个问题，支支吾吾。

“杖翁是个实诚人。”邵树德已经知答案了，吩咐随从拿来一匹绢，送给老者。

“关西来的天要修殿，日给三升粮。小老儿急着去，晚了就没了。”老人因为得到了胡饼，态度好多了，有问必答。

邵树德哈哈大笑，问：“杖翁也摸过刀？”

夏鲁奇、储慎平一左一右，原本垂在面的手已经提了起来。

三升粮的工钱，其实比较丰厚了。军士征或训练，一天也只吃三升米面。幽州经历了战争摧残，本地产量不足，这些粮都是从河南通过永济渠运来的，损耗不小——得亏有永济渠，如果是陆路转运，成本更是惊人，怕是支持不了这规模的基建项目。

邵树德赞许地看了一陈诚，继续问：“去州城作甚？”

陈诚拿一个布袋，递给老人。

“去年已经了冬麦哩，今年再，打不多少粮，得歇一年。”老人自己也掰了块胡饼，慢慢吃了起来。

老者看了他们一，苦笑：“别摸刀哩，小老儿懂规矩，不会冲撞了贵人。”

府，但普通百姓并不知，还是习惯称州城。

邵树德沉默。

“其实已经不错了。”邵树德突然一笑，：“李克用镇压了好几回叛，不知多少燕地刺被晋兵杀了。如今剩来的，也就那么回事，不足为虑。再者，咱们在这打仗，把乡间得七八糟，一家人衣无着，还不许人家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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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邵树德转过来，问。

第三茬不了主粮，可以杂粮，真实原因是他们家现在就断粮了，持不去了，只能逃荒。

最有反骨、行动力又的燕人，已经在此起彼伏的反晋叛中损失殆尽了。大夏王师幽州，如果不是非要编齐民，叛都不会有几起。

“摸了半辈，还去外镇杀过人，都是陈年往事了。”老人摇了摇，似是不想提以前的破事，只提醒：“前阵外间糟糟，到杀人。不少后生偷了家里的弓刀，就跑啦。后来跑回来一些，没回来的那些，也不知死了还是怎么。小老儿只想提醒贵人一句，外面不太平，散落山林的亡命徒不少，还是要多多留意。”

“你们恨不恨关西人？”陈诚问。

“老朽是拿不到三升了，得壮才成。俺家大郎、二郎可以重活，拿三升粮。一家人省着吃，也够了。”老人答。

“听音就知啦。”老人说：“能在幽州当官的，又不是本地音，在这个节骨上，不是河南人就是关西人。”

邵树德心中有数了，与老人一家告辞。

“为何不在家地？”邵树德问：“冬麦不了？”

老者一时回答不上来，想了半天后，才答：“樊村不少，韩村倒是不多。”

“以前幽州镇修驿、陂池、城墙，给不了这么多工钱吧？天是不是很仁德？”邵树德面无表地问。

陈诚与他对视了一，便上前问：“杖翁可知我等亦来自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