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用煤球的。这是新东西，听闻最早在关北夏州现。关西军民如般涌洛后，也将这东西带了过来。

小贩眉开笑，将一些黑乎乎的碎炭粉洒炉，将火旺。锅里的快开了，南衙枢密院柯承旨年岁大，经受不住风寒，不住他快煮一碗汤饼来吃——碎炭粉是从煤矿偷捡的石敲碎而成，烧起来火还旺的。

天依然昏暗无比。

卯时三刻，定鼎门大开，车络绎不绝。

每一次王朝鼎革，都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洛百姓来源的变迁，便已说明一切。

龙骧军驻蒲州。

孙儒、李罕之、张全义在洛城筑垒，互相攻击。

翰林学士赵观文，甚至了一首《咏煤》，传唱甚广，煤炉、煤球渐渐传递到了其他州，人皆谓之“夏王炉”，盖以帝居藩时旧称也。

“以柯承旨观之，如今洛可有前唐大中、咸通时安的盛景？”杜洪一边吃，一边问。

“官人稍待，这就煮。”店家眉开笑。

皇后折氏即将在两万六千余天雄军将士的护卫，离开洛，往北平府而去。

汝州那边此类作坊极多，官民皆用煤球。及铁锅成本降，售卖愈广，用煤球者愈多。

黄巢之，重创洛。

“官人，汤饼来了。”店家将气腾腾的端了上来。

突将军左厢驻陕州，右厢驻虢州。

义从军左厢驻河南府，右厢驻汝州。

“柯承旨好享受。”北衙枢密承旨杜洪也坐了来，笑：“天寒地冻的，一碗汤饼正好驱驱寒气。店家，给我也来一碗。”

武威军驻郑州。

经略军左厢驻孟州，右厢驻怀州。

天德军驻河南府。

“昔年我在安，每逢上朝之时，便有官员在路上买胡饼吃。胡饼那叫一个香，即便紫袍宰相也经受不住诱惑，买了当街便吃起来，连御史弹劾都顾不上了。”柯崇先吃完，佝偻的躯已经完全舒展开，笑着说。

从防区可以看，基本都是以洛为中心的地区，控扼要地，震慑外敌。

时不时有绿袍、紫袍官员跑过去，也不嫌难看，买了气腾腾的饼拿来就吃。

杜洪恍然大悟，笑得泪都要来了。

天雄军驻河南府。

得这权力场上的女贵族心臣服，邵树德心满意足。

接着便是夏、梁双方在洛周边达数年的拉锯战。

洛城则一支禁军都没有，主要是近万廷卫士及河南府州兵四千二百余人屯驻，控制外城、皇城、城。

以洛城规模的庞大，这么兵当然是不够的。但围绕洛的攻防战，本来就主要发生在外围。外围据都丢失了，那么意味着禁军主力已经覆灭，这时已经无力回天，早早跑路要，别想着守城了。

新的一年，还有新征程。

洛城中，每逢傍晚，家家燃起陶的煤炉，煮上一甑粟米饭，简直人间味。

“那你的音……”杜洪不解。

“听你音，不似洛人啊。”杜洪问。

“官人说错了，我家便是洛人。孙儒、李罕之、张全义在洛对垒之时，我家就在啦。”店家一边忙活，一边：“张全义当节度使那会，我家就已经搬了洛城，就住在城墙。今上主洛，编齐民，我家落籍城东南嘉庆坊。而今些小买卖糊。”

将士们在家修整了大半年，期间偶尔参加了针对河东的军事行动，但都很快结束，因此这会士饱腾，战意昂扬。

照枢密院最新的防区分划，禁军步队之中：

“官人有所不知。老洛人就这音，今上洛后，涌来了一批又一批关西人，如今城中九成以上的百姓是后来迁的，咱们这老洛音反倒成了少数。”店家回。

煤球易碎，转运不易。但得益于一等国的兴建，驿宽阔平缓，转运之后便没那么多碎煤，故此大兴。

洛的煤球主要采买自两地：怀州、汝州，河南府本地也有一些，但产量较小。

铁林军的驻地为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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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洪一看，生津，当也顾不得闲扯，开动了起来。

第二十卷 远与君别者，乃至雁门关

明教坊西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柯崇是五老榜的名人，一生的经历太丰富了。他说的东西，杜洪信。

控鹤军驻唐州。

起，始知天自有丈夫耳。”

这般折腾来，别说洛了，整个河南府都不剩几个人。现在河南府的百姓，确实都是后迁来的。

第001章 离京

气腾腾的小吃摊支了起来，且不止一家。有卖猪膏蒸饼的，有卖芝麻胡饼的，还有卖羊饼的，甚至连卖汤饼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