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也是一景。

而就在他吃的时候，那边豆糜也煮好了。店家端了一碗在手上，顺着梯爬到二层阁楼之上，一边吃，嘴里还念念有词：“登糜，挟鼠脑，来不来？待我三蚕老。”

“店家在什么？”周大郎问。

“为蚕逐鼠。”店家坐在阁楼地板上，：“咱们汴州与西边不一样，一直以来都是养蚕。看到我上的衣了么？”

“看到了。”周大郎笑：“我也有。北地风寒，厮杀之时，没有衣确实难受。”

“汴州地虽然多，但人也多。一家一没多少地，还分割得稀碎，连不到一起。咱们这里，没法像河南府、汝州那样且耕且牧，农牧作呀。咱们这衣，都是从西边买来的，得拿绢帛换。”店家说：“以前没衣时，也不觉得咋样。可一旦穿上了，冬日就再也休想脱，竟是离不得了。”

正围坐在一起喝汤吃的乡勇们大笑。

谁说不是呢？衣的好，谁穿谁知。以后啊，但凡家有余钱的，估计都得一，不然冬天咋熬？

“说起来还得谢今上。”店家又：“以前夏兵汴的时候，小老儿吓死了。那是真吓得瑟瑟发抖，关门闭，不敢外，只能从门里向外偷瞧，看看大军过完了没有。等到战事平息，梁王府换了主人，发现也就那样。今上其实是个好人，有些锥编排他辱梁王妃，我就想骂他。人家相亲相，孩都有了，要你来作怪？梁王妃也是个好人，是真好人，她跟了今上，能享福，真好。”

“扯远了。”店家笑着摇了摇，又：“今上没来汴州之时，秦宗权一度打到八角镇，那次也很惊险，乡间男男女女纷纷逃亡，不想被人抓去制成脯。梁王将其击退，安定了一些年月，直到夏王又来，还好很快结束了。圣人好啊，给咱们来了衣这便宜事，冬日不再难熬了。你可能不曾听过，每年冬天，到底有多少老人扛不住霜寒故去。圣人好啊，他是真在救咱们。”

许是心激动，店家说话有些混，但周大郎听了依然有些动。

在路上听人说，河南的衣一般而言都是从河、河南府、汝州、郑州等地输来的。

东西向的一等国虽然度缓慢，但自洛向东，已经修到了汴州。由洛往西，则通到了新安县——正好是周大郎等人的目的地，也是他们的家。

这条国，是圣人力主修的。

乡间传闻，当初有宰相反对修此，理由是靡费甚。但圣人持，并削减中用度。

他的龙袍，还是建极元年的，穿了好几年了。补补，一直舍不得丢。

他一餐只吃几个菜，省的钱都拿来修路了。

最离谱的传闻是，圣人遣散了某座殿中的数千人，节省钱粮修路。

周大郎不知传闻真假，但他知这条路的作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