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他改变了天

刘仁遇今年五十三岁了。

这个年纪，即便作为中层军官，也不太够格了。

毕竟不是谁都是李嗣源，五十一岁还能直冲契丹万军之中，左冲右突，擒贼而回。

也不是谁都是邵圣，四十七岁还奔驰猎，加特林火力全开。

于是他退来了。但又没完全退，因为现在他是务府虞候司虞候，八品官。

逢泽湖面之上，波漾，鸟鸥云集。

湖畔草地之上，牧童正在放羊。

羊是从西北送来的，据说是耐什么病的羊，刘仁遇不太懂，没记住。

他只知朝廷还真有恒心，搞各奇奇怪怪的羊，有的还真有用，比如能产更多羊。

遐想之间，他已经来到了一片新盖的房屋前。

他以前的州兵们在外围站着，勉力维持着秩序。从河北返家的土团乡夫以县、乡为单位，册名，一一领取赏赐。

储仲业也来了，与刘仁遇互相见礼。

“都是关西运来的布？”储仲业问。

“关北、直隶、关三都有，也有分皇庄产的，不多。大库设在这里，也是为了方便。”皇庄庄正回。

储仲业信手搬起一匹布，觉沉的，比绢帛沉多了。

“圣人为了关西百姓，可真是煞费苦心。”储仲业放布，：“百余年来，关西日渐沉沦，就连神策军的赏赐都得从关东调运绢帛，如今反向东输，一回见。”

关西并非不产绢帛。事实上就连绥州、夏州、银州这地方，在前唐时期，也是产的。但因为原因，产量不，质量也不太好，人谓之“杂绢”，连个名字都没有。

最近二十年的气候，大伙都有觉，冬天好像更冷了一些。

今上当绥州刺史时，有绥州绢。但在建极五年的今天，绥州绢的踪迹已难以寻觅。或许有多方面的因素，但天气原因绝对不容忽视。

这样一来，况就有些不妙了。关北军士的赏赐何来？

或许可以调关中、山南绢帛北输，但在关中丝绢产量日渐降的今天，治标不治本。

用非绢帛类的布匹发赏，前唐时就有，其实也是动发织成的——麻布之类的断断拿不手。

圣人在二十年前未雨绸缪，如今小有成果，有了办法：用布发赏。

“其实，武夫们一开始并不太喜布。”刘仁遇说：“若非此真有妙用，可能都要喧噪作了。”

妙用就是御寒。在天气越来越冷的当，布真的有用，是刚需，所以武夫们接受了。

“确实。”储仲业笑：“别看二月二了，老夫这衣尚未脱去。”

绢帛为什么那么行，以至于能当钱用？其实就是可以制成衣服，这是其最初始、最本源的功能。随着时间推移，因为贵金属货币的匮乏，人们不得不用其他品来代替，比如粮、布匹——都是生活刚需。

大夏朝廷给官员发俸禄，铜钱占比真的很少，粮、绢帛才是大。甚至于，逢年过节发的脯，在发到官员手里的一刹那，它也承担了货币职能。

布现在也是刚需，它就有了当货币的可能，尤其是在寒冷天气助攻之。

刘仁遇上同样有衣，此时他也在密切关注凭票领赏的乡勇的表。良久之后，他低声：“府丞，以我观之，将士们还是更喜绢帛。”

“习惯了多年的事，哪那么快扭转过来？”储仲业说：“再说了，绢帛也分三六九等，人人都想要清河绢，但那又怎么可能？”

贝州清河绢的声誉至今无人能挑战，因其质地密实、厚重、耐磨，同时也不乏观，一直是军中最上等的赏赐。

其他地方，绢帛质量参差不齐。

襄乃至更南边的湖北，近年来丝织技术有所改善，大概是因为迁移了很多魏博移民过去的原因，将河北先的纺织技术带了过去。

但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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