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德镇，虽然急恢复了五万大军的编制，并征召了十万以上的土团乡夫，但战斗力如何，本没有底。

昨日他至都虞候司问计，诸将之中，唯有段亮愿率军战，其他人皆以本镇武人向来擅守不擅攻为由劝阻。

至此，王镕什么都明白了。

“唉。”王镕坐回了胡床之上，静思片刻之后，：“将周判官请来。”

吩咐完之后，他又一次研究起了地图，直到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大帅。”判官周式来后，立刻行礼。

“别行礼了。”王镕苦笑：“君再跑一趟晋吧。”

“大帅有命，自当遵从。只是，自四月以来，晋有传闻，李克用卧床静养，很少见人。大帅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免得了自己的方寸。”周式提醒。

“我知。”王镕抬起，看着周式，：“君勉力为之即可。若能召来晋兵，赏钱万缗。”

周式苦笑。

他一直参与机密，当然知如今战场上的况。

冀州那边，夏人的天德军攻势猛烈，连战连捷，有从侧翼攻赵州的趋势。最近两天，又来了武威军，天德军方收回攻势，不知去向。但那个方向，仍然有大量夏国禁军、州兵土团存在，随时会发起大规模的攻。

定州之战已经结束了。

王郜、王都等人带着少许兵仓皇南奔。而夏人在休整完毕之后，势必要大举南。

周式完全同意王镕的判断，夏人要将成德军一劈两半，逐个围歼。而能够制止夏人这个作战计划实施的，唯有河东。即晋兵太行山，或攻邢州，或攻定州，都能达到效果。

甚至泽潞，冲相卫，截断永济渠都有效果——这个用兵思路没有前两者有用，因为夏人已经梳理完了攻占的幽州、沧景二镇，魏博也能提供资粮，永济渠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重要了。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晋人攻定州或邢州，一招解百忧。

“周判官还请早行。”王镕又站起，促：“晋人整顿兵还需时日，越早到晋越好。”

见自家主公都这么着急了，周式也没办法，只能应：“我这便前往晋，大帅静候佳音便可。”

王镕闻言有些动，抓着周式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大事皆赖周君了。”

周式也泪：“我周氏累代富贵，皆由王氏所赐，敢不从命！”

说罢，躬一礼，匆匆而去。

※※※※※※

夏日的午后来了一场雨，洗涤掉了晋大街小巷的尘埃。

李存勖勒住了缰，将鞭递给亲兵，抬看了看沉的天空，骂了一句：“又要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