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河东虚实

滹沱河静静淌着。

军士们将儿驱赶至此地，解了鞍，令其自由奔跑。

河两岸，农田一块接一块，沉甸甸的麦穗几乎将麦秆压倒。

远的丘陵矮山之上，果挂满枝。鸟雀飞来飞去，一片叽叽喳喳。

河正中央，一连串的小船顺而，在代州城外驻泊，卸货。

邢洺磁百姓的到来，真的是忻、代二州的福音。这些农业技能众的河北百姓，在此开垦荒地，修葺沟渠，播粟麦，又遍植桑果，极大丰富了七县之地的经济。

李袭吉也是位能吏。

忻代的开发是在他的主持行的，至今已是第六年，成果斐然。而他也以此为功绩，一跃成为幕府文吏中的号人，地位十分尊崇。

不过他的年纪也大了，常年奔波于晋、代州之间，有时候还要去泽潞、岚石，渐渐力不从心。

他现在在着力培养二十四岁的冯。这位瀛州的幕府巡官是他最为看重之人，悉心教导，着意提，作为河东幕府新一代的文吏首领——对此，晋王也是许可的，并赐予了冯宅邸、姬、财。

忻代二州七县，如果能将税负减轻一些，不用供养那么多军士的话，或许能更加繁荣。

八月十五，得到准许的裴冠昼夜兼程，抵达了代州理所雁门县。

城外有大群军士正在练。

裴冠在驿站停留之时，特意观察了——是的，他甚至不顾形象，亲自爬上一棵树，窥探军。

如果不所料的话，正在训的是五营新军。最初设立时，以邢洺磁三州壮为主，为此还把军士们的家人给搬到了忻代，当时不过一两万人。

再后来，继续招募邢洺磁军士，以及从代北迁的沙陀三、昭武九姓、吐谷浑、回鹘、鞑靼等杂胡丁壮，彼时人数大增，接近五万。

最后一波扩充，就是收容了因路断绝，无法返回潢的契丹诸人了，一度扩充至六七万，编为前中后左右五营兵。

但过了这些年，契丹逃走了一些，又调两营打散补各军，完善编制，已然只有三万多人了。

五营新军的命运，其实也从侧面展示了河东在期战争的剧烈消耗。

夏军每一次攻岚石，每一次在代北作战，每一次与从泽潞山的晋兵战，其实都在消耗河东的实力。

李克用清野，力战后放弃邢洺磁、云蔚等地，损失的可不仅仅是表里山河之外的那些不利防守的地盘，河东的本源也在持续受到伤害。

裴冠在树上看了很久，直到军士练结束，收兵回营，他才了树。

“吾知李嗣源乃良将，若其愿降，河东大势去矣。”裴冠笑。

“裴少卿，李嗣源、李嗣昭都不愿相见，这是何故？”王郁问。

“无非两可能。”裴冠说：“要么野心，想趁着河东暗涌动的时候，捞取机会自立。要么对李克用愚忠，克用不降，他们便不降。你觉得是哪？”

“李嗣源我还是见过的。为人质朴，不好大言，事晋王非常恭谨。野心嘛，多多少少有，不过这年谁没有野心呢？”王郁说：“李嗣昭就不太熟了。不过他虽是晋王假，却是少有的了族谱的，且自小由克柔、克用兄弟二人抚养，贱也呼其为兄，对克用非常忠心。”

李嗣源今年三十九岁、李嗣昭二十八岁，二人分统忻代兵，嗣源为主，嗣昭为辅，这个搭很合理，也意味。

“当初克用招你为婿，看样不单单是因你姿容。”裴冠笑：“以后好好事，偌大个天，总有你的位置。”

“还要裴少卿多多照拂。”王郁笑。

“好说，好说。”裴冠打了个哈哈，：“忻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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