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地，有盐、有铁、有粮、有，还有数量众多的通武艺，经受过多年土团乡夫训练的丁壮，更有熟稔战事的大将，为何混到这个地步？

李克用不善理政只是一分原因，更层次的因素，则是战事太频繁了，慢慢耗尽了原本极为富庶的家底。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汉人、沙陀人、粟特人、吐谷浑人、回鹘人、鞑靼人等等，无一不被战争得疲力竭，穷困潦倒。

晋是首府，是前唐北京，是大都会，看着都要资短缺了，可想而知其他地方是什么模样。

圣人结好李氏，善待河东降人，固然是不错的攻心计。但想要攻心计能发挥作用，也得现实来合。如今河东的景况，却大大增加了攻心计的威力。

这是圣人的堂堂大，无上兵法，以正奇结合的方式，瓦解河东的军心民气。

当年与李克用结义之时，圣人或许没想到这么多。但他非常擅一鱼多吃，会不断挖掘每一件事的潜力，李克用栽在他手上，并不冤枉。

“见微知著，吾知并州事矣。”裴冠慨一声，离开了坊市，回到贺宅之中。

之时，得仆夫来报：晋王于重节之日置宴，请裴少卿赴会。

第018章 默契

有唐一代，重都是非常重要的节日。

隋代杜公瞻云：“九月九日宴会，未知起于何代。”

今北人亦重此节。佩茱萸，饵，饮酒，云令人寿。

“寿……”台榭之间，李袭吉、李克用几乎同一时间抬望天。天意难测，天意难违，寿数多寡，何人可知？

裴冠在仆人的引领，了宴会场。

“参见晋王。”裴冠看了一李克用，躬行礼。

李克用上的白发倒不多，依然乌黑亮丽。双之中的神采，却是少了不少。双颊也以可见的速度瘪了去，脸不再红，整呈现一病恹恹的状态。

再看他时不时微微皱起的眉，显然有暗疾，隐隐疼痛，不过他自忍住了，不想在外人面前暴他的任何弱。

在场的人不多，文者就李袭吉、冯二人，武者有李嗣昭、李落落、李存勖三人，另有幼弟李克柔在侧，是为宗族代表。

“使者坐吧，先用膳。”李克用勉笑了笑，。

仆婢们立刻涌，每人手里都端着酒菜，一一置于案上。

裴冠随意看了看，都是鼻目的胡人仆婢，这应该是李克用本家的沙陀人或昭武九姓的粟特人了——其实一回事，如今的沙陀三，就血脉而言，可能粟特更多了。

“（粟特）男年二十，即远之旁国……利之所在，无所不到。”裴冠的脑海中突然冒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