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切莫伤了和气。”裴冠又笑了，劝：“时辰不早了，该发了，圣人还在等着呢。”

第022章 李天与谋

裴冠、李存勖等人走得还是蔚州、易州。

一路赶慢赶，十月十八日至甁形关。镇将刘琠亲城送行，让李存勖又骂了一声“狗东西”。

二十日至灵丘，二十三日夜至飞狐，随后便了蔚州界，直易州。

一路上，看着曾经的河东城池纷纷换了主人，李存勖脸难看不已。李从珂、李从璋二人也有些伤。

都非没心没肺之人，这些年的征战厮杀，到来竟然是一场可笑的梦，念及此，没人还笑得来。

普通士兵的心其实更纠结。若不是听闻去了幽州有钱帛赏赐，鬼才跟着走这么远呢。他们又不是李存孝手底那些苦哈哈，劳师远征，图个什么？

二十六日，抵达唐县，算是终于走了大山。

定州刺史赵岑带着数百夫，带着猪羊、米酒前来劳军。

裴冠见了，稍稍松了一气，：“赵使君来得太及时了。”

“少卿何此言？”赵岑惊讶。

“军心有些不稳。”裴冠苦笑：“数日前，军中有谣言，‘大夏天未垂恩泽，翻有猜嫌。我等防戍边远，经年离阻乡国，死活不知。’”

“这……”赵岑的汗都竖起来了，问：“后来怎么压去的？”

都是老武夫了，当然知这是极度危险的信号。一不留神，让军士串联起来，煽动更多的人，在场诸人，能逃得一命都算好的，更别说带着人去幽州了。

其实这也就是晋军了，如果换成河北武人，估计已经反了。

赵岑依稀听说，昔年圣人为天军士排等次。

夏兵、梁兵能打又听话，排甲等。

晋兵、燕兵能战，但习气较重，排乙等。

郓、兖兵战力不如晋兵，也不如晋兵听话，排丙等；淄青兵战斗力甚至还不如郓、兖，但更听话一些，同列丙等。

魏博、沧景、成德、义武等军，战力于郓、兖，不如晋兵，且非常不听话，列丁等。

江淮兵，战力不如河北、河南，但听话胜于河北，同列丁等。

照这排法，晋兵其实还可以了，毕竟是大雪天都能给你数百里追敌的耐苦战之士，此时绪波动，估计也是因为心中彷徨。

“十余人戈刃环石君立，还潞州。幸得李从珂集亲随武士而来，将其诛杀。”裴冠说：“今日大酺一次，应能稍稍安稳一些。”

“原来是此事。”赵岑叹：“这帮武夫，实在无法无天得。其实无妨，圣人已遣银枪及侍卫亲军赫连隽抵达定州，全程护送，应无大碍。”

“这就好。”裴冠终于放了心。

确实也是巧了，就在二人说话间，数千骑从东南方向驰来，远远寨。

正在休整的晋兵大哗，不过很快在军官的呵斥止住了。

李从珂带着亲兵巡视着。

目前军心不稳的主要是石君立的厅前黄甲军。他们的家人远在泽潞，听闻要远征契丹，又对夏人不太信任，因此军心浮动——事实上已经够给面了，走到定州才有哗的苗。

至于万胜黄军上万众，大伙表示绪稳定。

他们的家在代州，离此并不远。而且赏赐没有泽潞军士多，饥饿较，本又是新编组的队，军士们互相之间还不够熟悉，暂时没兴趣闹。

“石将军、李将军，你们看银枪军如何？”裴冠抓住机会，又开始了他的洗脑战术。

“临敌不，气定神闲。营之际，还遣游骑抵近探查，都是厮杀场上来的老武夫了。”石君立说。

“其实过几次手。代北之战，听闻把契丹冲得溃不成军，应有几分本事。”李从珂说：“不过，最难得的还是听话。你说夏王以及当年的朱全忠，怎么就能练这么听话的武人呢？呸，全忠给军士脸上刺字，这都能忍，河南宁无男儿耶？”

裴冠听了哈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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