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晚，今年没来得及耕作，因此务府调拨了一批菜过来，同时组织少男少女去司农寺的田庄采摘芜菁、霜菘——即霜打过的菘菜。

“霜菘、芜菁，冬日难得的绿叶菜。”邵树德看着远正在洗菜的庄们，转说：“无论何时，都要关心百姓生计。我且问你们，江淮百姓还有一吃的冬菜，何耶？”

李存勖见丈人的目光飘过来，张了张嘴，：“应是大枣吧。”

蓝田公主邵泽气得打了一他的衣袖。李存勖也不恼怒，一直臭着的脸反倒对妻笑了笑。

邵树德见了不恼反喜。

他最担心的就是李存勖心中有芥，耽误了自家女儿的幸福。

对这个四女儿，他心中是有亏欠的。其他女儿，即便是非亲生的女邵果儿，他都持让她们自择夫婿。就四女儿邵泽，算是他的包办婚姻了，一直心中不安，虽然这在古代是常事。

如今看来，似乎还行，这让他稍稍松了气。

“阿爷，应是冬葵，儿在淮海见过。”刚从平海军驻地返回北平的三邵勉仁说。

“看到没有？”邵树德看向封氏妹、嵬才氏、野利氏、没藏氏、诸葛氏等嫔御，：“在外历练是有好的，不然如何得知民间疾苦？”

皇后折氏已经怀了，这次没跟着过来。

大封在后诸女中年岁最大，今年已经五十六岁，这一拨嫔御之中以她为首。听到邵树德夸赞他们的儿，心中喜悦，上前拉着三郎的手，略有些心疼地说：“好好一个俊俏少年郎，风日晒成这副黑不溜秋的模样。”

说完，看着邵树德。

邵树德当没听见，拉着小封的手说笑。

在望京馆的这几天，当真是小封多年来最开心的时候了。她们妹一左一右，陪着圣人过夜。但年岁已大，难以承，好都由她得了。

小封生过两个孩，女已经嫁，次女少时夭折。她一直想要个儿来者，但圣人“移别恋”之后，一直没能怀上。而她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了，机会是越来越小。

“阿娘，其实在平海军不错的。”邵勉仁笑：“真的见识了，都是禁军伍中难以见到的新鲜东西，很有意思。”

邵家后之中，没有那么的礼教观念，私里允许皇、公主喊生母“阿娘”，也允许嫔御自己带孩。

至少在他这一代如此。一代会怎么样，他不着，也懒得。

“海上风波无，万一……”说到这里，大封有些哽咽，又看向邵树德。

这个时候邵树德没法再装听不见了，正在思考措辞时，却听邵勉仁说话了：“阿娘，无妨的。新船还算平稳，没甚大事。刚到海上之时，风波险恶，吓得半死。一个大浪打来，就吐得昏天黑地。过了一年，儿已经很适应了，而今在甲板上如履平地，自在得很。”

大封不意儿拆台，气得不想说话了。过了一小会，绪平复，又恢复了她一贯冷静睿智的形象，：“三郎在军中，可得与袍泽好好相。海上比不得陆地，变数太多，凶险异常。娘也不指望你建功立业，平平安安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