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力低的社会，酒并不便宜。军中大酺，一般都是赏赐酒，酒不是日常消费品，属于提升生活品质的端消费品。普通百姓，也只有社日之类的节日才敞开喝，平时的话，嘴馋了沽一回来，还得被婆娘骂。

不过成本再，也是有意义的，沙场老兵更值钱。

一步蒸馏、提纯朔方生烧之类的酒，最好能达到70度以上，是今后需要努力的方向。

关西地区，因为经济形式的不同，每家每拥有果园的数量要远超过桑林。关北诸州更是如此，园遍地都是，酿酒是刚需，因为酒糟可以用来给，使得产量大增，酒还要卖给草原落，近十年更是大举涌河南。

河南人本来饮用的多是度数较低的米酒、黄酒，现在被关西版“白兰地”一冲击，米酒、黄酒市场大幅度缩减，烈酒市场突飞猛，占比不断提。

朝廷对此也乐见其成，并且明里暗里推动着。

古来各个王朝，发布禁酒令的次数数不胜数，心原因就是酿酒太废粮。但饮料市场的需求始终存在着，除了茶就是酒了，这两样又是政府财政的重要补充，因此总是禁不了多久又放开，反反复复，纠结无比。

关西酒没有太多这个烦恼，朝廷没有禁酒的理由。

“战场之上，卢帅军纪严苛，说一不二，敢违命者立斩无赦。战场之外，对将士们又极好，千方百计来酒犒劳大伙。便是那赏赐，也会跟枢密院的使相们拍桌，葛从周就是学的他。”李一仙对卢怀忠不吝赞之辞，可见老卢在武威军还是很得人心的。

“如此治军，将士们方能用命。”邵树德说。

老卢确实是这样一个人。

各支禁军之中，攻城战属他最不惜伤亡，把敌我双方都压到极限，然后投养蓄锐的预备队。

但他确实也很护士卒，愿意为他们争取利益，看起来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但那只是你不理解他。

时近傍晚，邵树德又在营与军士们席地而坐，吃了顿晚饭。

比起二十年前，如今的军营之，有了很大的变化，最突的便是制品的比重与日俱增。你改变了农业生产模式，谷总产量比起以前是有些许降的，如果不吃还能吃什么？

再者，酪、粉这事，既能期保存，能量还不错，更便于运输，其实是一非常好的野战品。

邵树德其实不是特别喜吃酪，但他为了表率，几乎将其当成了家常，以带动风气。

这东西，说实话还没到敞开吃的地步，但比起二十年前，量还是多了不少的。

没办法，三茬作制从空气中抓来了太多氮元素，如果还不能反应到农业产量上，那和古代的休耕耕有什么区别呢？

铁锅的已经煮好了，香扑鼻。

邵树德亲自拿起勺，给围在周围的士兵每人盛了一碗。

李一仙看得有些恍惚。上一次圣人在天德军给将士们盛，那一火十人已经全战死了。上位者的恩惠，唉！

不过当邵树德给他盛时，他依然恭恭敬敬地将碗递了过去。死就死吧，这条命卖给圣人了。

“你们营有几铁锅？”邵树德问。

“四。”

邵树德了，：“二十多年前，一个营都未必有一铁锅。朕还记得当年用饭甑煮饭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