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有令，铁林军亦要西行。”符存审了，解释：“其实并非要战，承天军镇将李承约本燕人，早有降意。我军兵至，则开城请降矣。”

那是他的伤心地。

“末将在。”

这年一座城降不降，守将说的可不一定作数，还得大兵们同意才有用。

三十七年，始皇崩于沙丘，秘不发丧，又从井陉抵九原。

“你说得也有理。”丁会说。

丁会是“文化人”，当然知这份命令意味着什么。

“佑国军皆在此间了。”丁会答。

“符将军！”

事实上，符存审也很好奇。当他们这三四万大军开过去时，河东军民会是什么反应。

“如此，大事济矣！”丁会笑。

李国昌曾在金城当官，那里曾是沙陀三的牧地，也是李克用生和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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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州城西的大营，张的接正在行。

“孔勍！”丁会也不犹豫，直接喊。

“承天军将士半为燕人，亦愿降。”

二人相对见礼。

“那就请丁将军拣选锐为先锋，昼夜兼程，赶往承天军。”符存审令。

但这才过了十来年，风云变幻，世事无常。李匡威已然不知死在哪个荒郊野岭，李克用也一病不起，留他艰难应对，左支右绌，甚至连投降都不到。

“我看得来。”王镕默默说。

“军使，圣人既有令，通关当无碍。如今河东这个样，守军多半也无斗志，半推半就降了也不稀奇。”副使孔勍走了过来，说。

“遵命！”

“那守军是否愿意降？”丁会问。

笑完，又回看了看大的镇州城，呸了一，：“这鸟城，坑死老了。待料理完河东，再来收拾王镕。”

佑国军军使丁会刚刚接到命令，汇合铁林军符存审，向西井陉。

安史之时，河东、河北军队亦反复此通。

“接应使到！”远驰来十余骑，领一人赫然便是刚被任命为井陉承天军接应使的符存审。

井陉这个地方，可真是河东咽之一。

没有人能回答，一切都得边走边看。

“儿郎们可已集结完毕？”符存审鞭遥指已在旷野中列好阵的佑国军武士，问。

城镇！

※※※※※※

要从井陉河东，必过承天军。那么问题来了，晋兵让你过吗？

秦始皇十八年，攻赵，王翦井陉。

镇州、太原之间，四五百里的距离，过了承天军，再无雄关险隘，可轻松开至晋城——如果你忽略沿途河东州县的话。

主动攻？作上观？还是据城死守？

本钱，谁都不会嫌多的。

这会是战斗的间隙，相对比较平静。不然的话，王镕也没那个心上城鼓舞士气——鼓舞个儿！

“向西的话，必去井陉县、天镇。”判官周式很肯定地说。

镇州城，王镕手扶女墙，死死看着城西夏军的营垒。

韩信击赵，亦井陉。

“夏人要去哪？”王镕看了半天，不得其解，问。

当年的李克用，叱咤风云，勇不可当。刚刚吞并了昭义镇全，随后把目光放在了成德镇上，与义武军王存联兵合攻，若非幽州李匡威来援，可能会让李克用薄镇州城。

“过了天镇，六十里至娘关故城，再十里至承天军城，夏人这是奔河东去了。”周式摇了摇，：“他们如此笃定，定然已安排好了一切，大帅……”

孔勍是丁会老了，也是沙场宿将，闻言立刻了两千战兵，打着旗号西行，直奔井陉县。

关州军都指挥使李柏带着大批兵，从北城开赴西城，接替防务。

“天镇……”王镕嘴里发苦。

这么一个“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李左车语）的咽要，居然让人随意，实在不应该。于是，唐肃宗乾元年间于井陉置承天军（今娘关西南），算是将这个咽要给堵上了。

“丁将军！”

第033章 调动

“料想那时镇州贼也灰心失望，无甚战意，可一鼓而破。”符存审说。

手底满打满算就一万两千人了，实在不想再起战端。如果能和平解决，那真的再好不过。

“符将军，铁林军……”丁会迟疑。

“你领两千兵，当先开。”

天镇就是他重修的，为了堵住从井陉山的晋军。前唐末年，晋军围攻天镇，他率军三万救援，结果在叱日岭为李克用大破，损兵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