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及。

奈何，奈何！

枯的双手移动到了一，停了。

年少时刻的字迹已然模糊不清，晦暗难辨。但李克用依然很开心，他努力分辨着石上的字迹，与脑海中骤然泛起的回忆相印证。

他在此停留了很久。

李袭吉、李落落、李嗣源等人默默跟随，静静等着。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到了。

李克用转过来，继续向前。

他的躯已经枯瘦如柴，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倒。李落落连忙上前搀扶，却发现父亲枯槁的手臂里竟然蕴着令他惊讶的力量，脸也红得不可思议，脚步定，目光炯炯。

他悄悄抹了一把泪。

他鲁莽、急躁、易怒，但也是一个丰富，绪容易大起大落的——男孩，李家特有的大男孩。

父亲如果还在病床上静养，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几个月。但他选择燃烧最后的生命，到他生和大的地方看一看。死亡，或许就在顷刻间。

李克用停在了一枯井旁，蹲来仔细抚摸着井沿，愣愣怔怔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落落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跑到井边玩，被父亲责打的往事。或许，这井也是父亲小时候与玩伴们戏耍的地方吧？

枯井、断桥、老树甚至是荒草甸，李克用都兴致地一一走遍。每一都停留良久，仿佛那枯的荒草中有什么宝贝一样。

或许，那不是荒草，而是太多的回忆和吧。

李克用终于看完了他每一想看的地方，在李落落、李嗣昭的搀扶，走了金城镇。

城空空，只有一座老宅还有些许仆婢忙活着。

李克用在宅邸前仔细地看了一会，然后失望地摇了摇。是人非，已经不是记忆中的老宅了。

“哭哭啼啼作甚，人都有一死，或早或晚，何恨也！”见刘氏、曹氏、张氏等妻妾红着睛走了过来，李克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她们退。

刘氏心有不甘，但在李克用定的目光，还是带着一众妻妾离开了。

她知，夫君大限已至，他有重要的事要代。征战沙场的男儿，与家人的相本就是一奢侈。

“都坐吧。”李克用神一松，有些虚弱地倚在胡床上，说。

李袭吉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坐了。其余闻讯而来的文武将官十余人，一一分座次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