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贤大骇，第二天带着队南，一直过了潞州南六十里的平关后，才稍稍松了一气，因为这里已经是经略军的驻地了，他们刚刚扑灭了平县的一场小叛，杀千余人，主力屯驻于泽州境。

十三日午后，保宁军抵达平县，休整一日。

李存贤登上一山坡，俯瞰位于山间盆地的城市。

“泽州被夏人拿走了，惜哉。”李存贤叹。

“军使慎言。”李嗣肱提醒：“而今我等皆是夏人。”

“也是。”李存贤自失一笑。

他本是河南许州人。巢至河南时，被征丁伍，李克用大军杀至陈许间，连破巢贼，彼时还叫王贤的李存贤仰慕克用风采，投奔过去，被收为养。

“泽州划归直隶，太行陉为朝廷所据，从今往后，河东割据不易。尔等当息了那些小心思，专心为朝廷厮杀，富贵须不比以往少了。”李存贤转看着跟在后的将校、亲兵们，说。

其实，前唐设立河镇的时候，泽州一度来属。河最鼎盛时，辖有怀、卫、相、泽四州（当时孟州还没设立），后来相卫罢去，泽州仍留在河镇。

直到昭义军造反时攻取泽州，这才无奈失去，但朝廷在区划上一直不肯把泽州划归昭义镇，不承认既成事实，直到黄巢之后权威大丧，才不不愿地补了一手续。

可以这么说，艰难以后，泽州归属的每一次变更，都代表着中央朝廷的兴衰和势与否。

如今，泽州又离开河东了。

“军使说得是。”李嗣肱站来附和：“昨日接到濮州书信，兄在信中直言，濮州安定数年，百姓皆言此为今上之德。又，河北平定之后，濮州作为黄河渡，商旅渐繁，日是一天比一天好过。他在那边宦丰厚，已在城外觅地起屋，将来即便迁转他，濮州这宅也不准备让去了，留一于此开枝散叶就好。”

“濮州真那么富？”有人问：“朱全忠、朱瑄、朱瑾反复拉锯的地方，能有那么好？”

“何止！”又有人说：“邵贼——”

“邵贼”二字一，人人侧目。

此人尴尬地笑了笑，：“邵树德的飞龙军期在濮州活动，那帮人也能祸害的。”

李存贤瞪了这位军将一。公然直呼天名讳，还有一敬畏吗？

不过他也不太敢理此人，因为军中太多人这样了，一旦理，保不齐有人造反，他命堪忧，因此只能警告一番。

军将接受了警告，继续说：“这才七八年时间，濮州就恢复了？”

“恢复得再不好，能有泽潞差么？”突然之间，有人冷冷说了一句。

呃，这句话确实够“冷”的，一把天聊死了。

李嗣肱见状，哈哈一笑，：“金副将说得没错，河东就这么地方，泽潞也榨不什么油了。可笑那张万不知好歹，妄图割据潞州。我便要问了，即便朝廷着鼻认了，让他当潞州刺史，一年又能得几个钱？”

“这话说得在理。”李存贤叹：“我等武夫，提卖命，不就是为了家宅、钱财和女人么？投了夏国，这些都会有，何必再反呢？南之后，诸位灵醒着。军中如果有谣言传播，立刻阻止并上报。有人串联，刚苗之时，就要上报。石绍雍什么场，没人不知吧？今上是厚人，观其对待晋王遗属便知。钱财和女人，以后都会有的。但得先确保有命享受，言尽于此，诸位多想想吧。”

李存贤、李嗣肱二人虽然都在替朝廷说话，但说得有理有据，都是事实。众人心中纵然一时没转过弯来，有些别扭，但也听去了，纷纷答应。

中上层军官的利益，与级军官和大兵，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经历了这么一番教育，想必军官们一时间没太多不该有的心思了。接来就要严密监控士兵们的状态，确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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