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共有两个集散码，城西的大堤码及城南的岘山码。

“其间有大利，税警自然多多益善。”姚洎说。

码附近有个坊市。或者说码在坊市里边，被简易的木栅栏包围着。栅栏上开了许多门，车，川不息。

“这个襄坊市，一年能收多少钱？”赵匡明问。

来自灵州、丰州、胜州甚至兰州的布，被一船又一船易去。有些买卖得较大的商贾，甚至都来不及验货，只看了一，便与人割完毕，匆匆忙忙载货离去。

赵匡明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河上。

税警的历史确实比较早，差不多二十年前就有了。当时是独立编制，现在多分散至各坊市。

“圆”这个东西赵匡明还是知的，但他不知其价值，于是问：“折钱多少？”

“听闻建极六年收了九万余圆。”姚洎回。

赵匡明、姚洎二人此时就坐在大堤附近的一座酒楼，登望远，俯瞰整个河面。

大大小小的船只整整齐齐排列着，一望不到。即便是那极远，依然有星星的灯火在河面上移动着，赶来码卸货。

“一圆重十八铢，银九铜一，一圆抵钱一缗半。”姚洎说。

江汉一带即将冬，布需求量与日俱增。早一天发货回去，就能早一天赚钱。

“早十年前，只见南货北运至潼关，不见多少货自潼关东。”姚洎轻晃酒碗，慨地说。

“怎么不是一回事了？”赵匡明追问。

姚洎也是半瓶，呆了半晌，只能说：“衙，‘圆’和银是不一样的。十八铢银、铜和一枚银元，不是一回事。”

税警挎刀持弓，在周边维护秩序，同时盯着正在易的商徒们，时不时检查一双方的易凭证——朝廷有制，坊市易之时，要有买卖文书，文书需粘贴一印，如此方能完成易。

“原来到这个地步了。”他有些慨，喃喃自语。

应该说，大夏的商税还是比较清晰的。边境有关税，境关卡有过税——过税有时候会罢废，有时候会征收，全看财政况。

赵匡明闻言

“是。”姚洎继续说：“五月，江陵府大豪估刘仲业贩茶北上，于洛南市卖给了关北豪商赵成，作价七千九百圆。这个价格，他们事前就商量好了，可见这些大商家，即便不在坊市，平日里也以银元计价了。衙若去翻看账本，保有一本是用银元计价的，太方便了。”

“近闻西域商徒多携银碗、银瓶来中原买货，有些地方银没那么值钱了，这个银元还能那么值钱么？”赵匡明又问。

到了坊市之，则有住税、除陌钱、印税等税收。

灯火闪耀，商徒们正在连夜转运商品。

“白银没铸成银元之前就是白银，铸成银元之后，就不是白银了，而是……钱。”姚洎想了半天，还是不得其解，只能囫囵说：“反正现在很多商徒卖货，直接说值多少圆，而不是值多少缗钱、多少匹绢。”

况且坊市有清算行帮你们对账、销账，无需途转运大量铜钱、绢帛，然后因为铜钱的成、绢帛的好坏与人扯半天。

也不用担心路上被人劫。设想一，当你用车运着几千缗铜钱经过淮西的时候，你真觉得手那十几个护卫扛得住“蔡州老乡”的招呼？还是老实吧，带着银元票到坊市里采买货不好吗？

“关北当年有税警，而今却扩散到各了。”赵匡明收回目光，笑了笑。

市帅跟在他后，哈腰。

大宗买卖，必须在坊市完成，违者没收货。坊市的最官曰“市令”，另有“市佐”、“市史”等助手若。“市帅”掌坊市的税警，维护秩序，巡查缉拿不法易。有时候他们会派人快外，巡视各，看看有没有人在坊市外私里易，免得税款失。

税重地。

坊市的市令腆着个大肚，指指。

不收税，不摊派，但查得比较严，一旦逃税，惩罚相当严重。因此，商徒们没事最好不要私里易，没查到固然好，查到了货可就要被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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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明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