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松了一气，脸上笑容大盛，：“确实。刘隐自恃兵多，嚣张跋扈，若听闻王师至邕州，定然吓得魂不附。”

“放心便是。”赵匡明这会活似一个“夏”，只听他说：“讨平契丹、渤海之后，驱其丁壮南，数十万兵，一人一唾沫也把钟匡时、殷、钱镠、杨渥、王审知、刘隐等人淹死了。呃……”

乌光赞脸黯然，绪又低落了去。

“哈哈。”赵匡明尴尬地笑了笑，：“小郎君勿忧。今上宽厚仁德，怀天。无地域、门之见，蕃汉皆其赤。渤海乌氏，将来说不定还有一番造化呢。”

他这话并不是说。

前唐之时，也善待了被攻灭的蕃胡酋豪、王族。

句丽末代君主藏被俘，唐宗认为他是被权臣挟持，“政不由己”，故没有追究。藏还娶了皇后武则天的侄女为妻，任工尚书，被封朝鲜王。

任安东都督后，暗地里与靺鞨通，然后被唐廷召回，放邛州，死后葬于霸上，墓就在突厥颉利可汗旁边。

夏朝看起来也是这般，朝野外一堆圣人的手败将。蕃人之中，也有当官的，乌炤度若不死，将来朝廷治理渤海，还多有借用之。

乌氏只要老老实实，真的富贵不愁。

乌光赞拱手一礼，苦笑：“衙不必如此。其实我又何尝不知渤海将亡。契丹八都败了，阿保机远走大漠，渤海小国又如何能挡？其实据我了解，国中灰心丧气之人不在少数。圣人攻伐契丹之战，堂堂正正，无懈可击，将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的兵法奥义用到了极致。这般横的实力，着实吓坏了不少人，辞官不的人不在少数。渤海，时日无多了，我心中有数，只是有些伤罢了。”

赵匡明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山，我陪你喝酒。”

第004章 战利品

“这布……只值二百八十钱。”尚善坊外，一经营木炭的商徒摸了摸手里的绸缎，立刻说。

时过数月，已经有分来自契丹的战利品回洛了，其中一大宗便是柞绸，即用柞蚕丝织成的绸缎。

“二百八十钱？你怎么不去抢？”一小厮模样的中年怒。

二百八十钱一匹，在杂绢里，也是较差的一档了。但在他看来，这布其实质量还不错，虽然不够柔，颜也不够纯，但怎么着也不能看作等杂绢啊。

“这绢也不知哪来的，我买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说句不中听的，是不是绢还两可呢，别是什么蕃锦吧？”商徒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持：“最多二百九十钱，多了我怕亏本。要不你去别家看看，我不敢收。”

蕃锦这东西，确实是存在的。最多的便是西域胡商从波斯带来的锦缎，另外就是丽锦之类。波斯锦比较韧，不太受中原商人喜，丽锦就丝的质地而言和中原相差不是很大，差的是工艺和手法，即技术上的差距拉低了丽锦的价格。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些商徒听都没听过的丝绸。比如历史上印度旁遮普、克什米尔一带有野蚕，没被人工驯化过。这蚕同样吐丝，但质地较，当地人用这旁遮普生丝编织绸缎，名气一般。

波斯有不止一蚕，可能与旁遮普野蚕是近亲，蚕丝的质地较，绸缎质地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