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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人山人海，嘈杂犹如菜市场。

赵匡明定睛一看，居然有很多黔中蛮酋，而他们在——赌钱。

“一拨又一拨排着队面圣，有人临走前都输光了，得借钱回家。”

“带了破烂礼过来，礼回赐的都是锦缎、银，到来还是输光。”

“大分人官话都不会说。会说官话的也是汉人，不知怎地当了土官。”

“说实话，当土官比当节度使。朝廷会收拾节度使，但不一定会收拾土官。”

“瘴疠之地，朝廷也懒得多。”

驿站也有少许往来公的官员，赵匡明与他们坐在一起闲聊，顺便吐槽各路蛮獠酋们。

“黔地大定，不是好事么？”赵匡明举杯朝人示意，：“况且那些地方，山林地，瘟疫较多，我等去了，怕是死无葬之地矣。比起瘴疫，我宁可忍受渤海苦寒之地，至少没那么容易死。”

众人心有戚戚焉。

若哪天王师南，占了南方诸多藩镇，肯定要大批量遣官南。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唐末之时，乐安郡王贬了那么多官员去五，如今还有多少活着？莫名其妙生个病，到死都不知怎么回事。与之相比，到苦寒之地任职的官员，多数还活蹦的。

说句实话，渤海和五选一个，肯定选去渤海当官，而不去五，小命要。

“菜来了。”驿将亲自，端着一大盆气腾腾的炖鱼上来了。

鱼是大黄鱼，与酸菜一起炖了，香气扑鼻。

“终于来了！”

“等半天了！”

“圣人微时所之，我还第一次吃呢。”

“现在送礼，不几条海鱼，拿不手啊。”

“我家孩儿不知从哪听来的，吃了海鱼健，箭术通神，非要买。”

“我家大人听了圣人落难的故事，也想吃两条。”

官吏们嘻嘻哈哈，运筷如飞。两条大黄鱼，不一会儿就只剩骨架了。

赵匡明目瞪呆，吞咽了两唾沫，赶忙捞了一筷酸菜尝尝鲜。

嗯，不一会儿，酸菜也见底了。

赵匡明咽了气，：“往年圣人得鱼，多分赐臣、侍卫，如今怎么驿站里也有了？”

“还不是平海军‘屯田’得力。”

“大夏这么多武夫，平海军是唯一一支愿意屯田的。”

“这鱼是不错，可惜没有昆布。若与昆布一起煮了，味更鲜。”

“你尝过昆布？五品以上官员才得赏赐，你一九品官，哪来的昆布？”

“现在不叫昆布啦，圣人赐名‘鹅掌菜’。今年夏商行确实卖了一批，但很快被抢购一空。人人都想尝尝，绯紫老爷们才得赐的昆布到底是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