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去年半年开始，安定了二百年的西京便风声鹤唳，战事频频。但文恬武嬉的渤海人，真的不起来了。他们匆忙组织抵抗，得越多，错得越多，各兵厮杀，尽数送了人。

说罢，行礼离开了。

他曾经听父亲说过这类事，知这叫民族意识，虽然还十分浅，不甚牢固，但真的有苗了。

笑完，他鞭一扬，带着亲兵呼啸冲城。

“蕃小国，也有如此豪奢的殿宇。渤海国，确实不能让它继续存在去。”邵承节摸了摸廊上的雕，说：“缴获了多少东西？”

从去年就有手，冬天还给他们一记重挫，再到今年，西京的渤海兵十停去了七停，战力严重，已经没有野战的勇气，失败是必然的。

其实说起来，也是瓜熟落罢了。

“殿，照约定，货、药材务府估价收购，以布支付。”张筠说：“殿计有锦缎两千余匹、柞蚕布五万余、金银五百件、珍珠七十袋、各近万件……”

攻克西京，其实并未经历多么残酷的战斗。威胜军一万三千余众，外加分安东府兵、土团乡夫、浿北乡勇，总计约三万兵，真正猛攻猛打，不过六七天罢了，死伤了三千余人，便彻底动摇了守军的意志，然后将其拿。

二百年的海东盛国，从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而不是被别人欺负。即便这几年契丹崛起，上升势十分明显，渤海屡战屡败，但也只是在西面的鄚颉府、扶余府，与他们鸭绿府之间还隔了岭府，受没那么刻——虽然历史上一年之后，西京就被契丹人攻破，阿保机在鸭绿江钓鱼，宣示胜利。

小国亦有兴衰、升降，就该趁着它病了的时候彻底搞死，不留机会！

“殿，这便是西京城。”昨晚就城的务府少监张筠走了过来，说：“其实不错了，前唐、大夏的行，也就这个样。”

昭望自失一笑，：“老夫明矣，这才奏报秦王。渤海已是冢中枯骨，此时不抓住机会立功，将来只能追悔莫及。”

到了那时候，大夏是否还有那个力来对付如日初升的“新渤海国”？很难说。

当清脆的蹄声现在街上时，少数刚要门的渤海人慌忙躲避，又逃了家中，闭房门。

昨日渤海西京留守张定保降，但守军的意见并不统一。毕竟渤海立国二百余年，终究还是有忠义之士，召集兵勇，与城的夏军展开巷战。最后一百余人残兵，便聚集在殿外，抵抗到了傍晚时分。

邵承节慢慢听完，赞：“城之前，我看周围都是山，田地不多，以为没甚油呢。其实在看到如此城之时，便该推翻这个想法的。渤海人还是有钱，神州为陆转运之地，素来繁盛，断不至于令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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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邵承节对渤海人刮目相看。

“一个四是山的地方，居然造这么大的城池。”城之前，邵承节绕西京走了一圈。

西京留守、鸭绿府、神州、神鹿县，都在这么一座城办公，就制架构而言，和唐没什么区别了。

如果他们有的战斗意志……

：“这得秦王定夺，你和我说是没用的。”

“这便是西京殿？”邵承节挥舞着鞭，看着明显经历过一番厮杀的殿宇，问。

第021章 西京与东京

邵承节哈哈一笑。听说神州营建了数十年才完工，城防设施极其完善，城墙三丈、周二十里，通采石砌成，其实很难打的。换夏兵来守，只要粮草不断，能给你守到天荒地老。不过大伙野战，多半不会甘于守城。

如果放任不，再过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渤海国中会不会现鼎革之事？一旦有所谓的义军推翻大氏，建立新朝，会不会让渤海浴火重生呢？这是有可能的。

但立国建制，有文字、有城池、有稳固的地方治理系的国家就不一样了。国祚二百多年，确实有很多人不愿渤海灭亡，宁可战死。

到了今日，西京告破，对所有渤海人而言，可谓如丧考妣，惶惶不可终日。

草原落，很多比渤海人能打。但他们一旦失败，降就降了，十分脆。毕竟草原落仇杀、吞并，历来如此，牧人们对落的归属不是很。

渤海人或许真继承了句丽的分文化，不但城墙是石砌成，就连街都铺着石板，豪奢已极。

邵承节征服过蜀中，对百姓们的这番表现已经见怪不怪。他策冲到一座殿前，将儿栓在门的石狮上，信步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