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营州开发的时间也不短了。

定居沈的府兵大爷们，或许“沾染”了契丹人的习，穿着裘，骑着骏，手持角弓，追逐着慌不择路的野鹿、黄羊、狍，行着规模浩大的围猎活动。

沈州郊野，蹄声阵阵。

吕琦还留在柳城县，给一帮看着就不太像能成才的学生授课，这是老实人了。

不过他也知，此非一朝一夕之功。有圣人在，一切风浪都会平息，七圣州最终会成为真正的国之藩屏。

“这么有信心？”吕兖问。

※※※※※※

与儿分别后，吕兖、范文达、卢鹤年一行人继续前行。

吕家主要分布在幽州、沧景两地。从去年开始，有一分家贫的远宗弟移民到营州。虽说关系略有些疏远，但到底是本家，吕兖还是很关心的。更何况儿在这边，维持住关系，有族人照应总是好的。

吕兖心稍安。

辞回家读书，持来的寥寥无几。

“吕家弟在营州如何？”吕兖又问。

契丹时代便有一定的基础，耶律阿保机是真将其作为钱粮基地来打造，迁移了不少渤海人过来，当地本也有大量从河北逃过去的军民。自李存孝收复营州以来，朝廷也投了大量资源，大开发已第五个年。再发展去，营州将成为关外第二，仅次于安东府——好吧，或许是第三，因为渤海上京龙泉府很显然比这两都要富庶。

“州军中有禁军老卒，儿与他们谈过。”吕琦：“其实，关北诸州最初也是这个模样，胡风炽烈，腥膻遍地。但圣人持教化三十年，终见成效。河北、辽东的很多官吏，都关西经学，有些人祖上甚至是党项、吐蕃、回鹘，但你看他们现在的谈吐，文雅随和，事忠正，已然是华夏民。”

“大郎有这番见地，倒教为父羞煞。”吕兖叹：“你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为父也不好多说什么。或许，这样更好吧。圣人让夫当辽东学政，用意颇，学政多半不是他仕途的终。你既拜在他门，便努力实现他的抱负吧，对自己也有好。”

卢鹤年淡定地看着，偶尔与

是的，吕琦对圣人有着极的信心，或许也是他心的期望。

“只要持之以恒，总有成效的。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二十年……”吕琦说：“编齐民之后，蕃人多改为汉姓，有中原百姓移民而来，互相，朝廷再大力气整治一番，早晚会变模样。”

“在柳城县的都安顿来了。”吕琦说：“朝廷明年要设徒河县（今北票市东北），是为营州第七县，听闻给地给得多，有些人便去那边安家了。儿还没去过，不知形，惭愧。”

他们向东越过冰封的辽河，经过十天的跋涉，于二月十三日抵达了沈州理所沈县，宿于城南的驿站。

“关北人喜冬季打猎，没想到辽东人也这般。”范文达看着万驰骋的闹景象，心中激动，因为中原很难见到这活动，让他想起了久违的家乡。

“授课之余，苦读不辍。”吕琦答。

“无妨。”吕兖说：“契丹已平，七圣州为营州北藩，徒河县算是地了，料无大碍。”

其实，这个世，能心无旁骛求学的毕竟是少数。大分人总为俗事所累，各分心。儿还算好的了，给人讲课，也是温习的过程。他的半个学生耶律全忠，要一边耕地一边读书，何其难也。

“好的地！”吕兖叹：“如此，州府也能一气，不用贴补移民了。到了建极十年，府库或可略有盈余。”

“大前年还是万胜黄军的军营，前年就开辟来了。”吕琦说：“来了不少曹人、宋人，地是一把好手。建极七年亩收六七斗，八年亩收就上一斛了，多的有一斛三四斗。村人皆言，今年若无灾无害，亩收一斛半不成问题。”

其实真的安稳吗？也未必。七圣州去年还有叛呢，也就被镇压去了罢了。契丹大汗耶律亿尚在，不消灭此人，七圣州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安稳，撑死了也就护圣郡王就藩的护圣州一地好些罢了。

“也是。”吕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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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实诚！”吕兖苦笑：“学业怎么办？”

吕兖看了看四周，指着茫茫雪原，问：“这些地都开垦来了吗？”

“营州这般模样，教化得了么？”吕兖又问。

“儿受教。”吕琦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