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自句丽时代便是级门阀，在渤海国依然荣不衰，实力劲。善本能当上刺史，定然已经输诚，而他这人都屈服了，贺家这连“右姓”都不算的家族，又持个什么劲？

“贺司明大义，果然不凡。直后，得找你喝几杯。”李从珂的右手离开了刀柄，笑。

“求之不得。”贺韶亦笑。

“其实，诸位可知圣人正在谋划科举分榜？”善本突然说。

“何为科举分榜？”贺韶问。

“譬如咱们渤海旧地士人若想考学，因为原因，很可能考不过文风较盛的关西、河南。”善本解释：“但如果为辽东单独划一个榜，定规额，那么不怎么考，每年都会有一定数量的辽东士人中，岂不大善？”

贺韶心中一动，这确实是大好事一桩。

其他人听闻，绪仿佛一被燃了，嗡嗡声四起。

善本重重咳嗽了两声，：“诸位，圣人心宽广，将天视为一家，有前唐太宗之风范。渤海是小国，不过百余万，最多编得十州，而天还有三百余州，孰大孰小，孰轻孰重，诸位都是聪明人，不消我多说。”

善本其实已经说得很多，也说得很明白了。

渤海只是天一隅。一隅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天给你们考学名额，让你们可以通过科举这条门路到中原去官。如果经营得法，焉知不能让家族从渤海走向整个天，攫取更大的利益？

“前唐宰相刘崇，其先匈人。白中，兹人。罗劭权，吐火罗人。毕诚、曹确，其先皆粟特人。”善本又：“大夏与前唐无异，心之宽广，甚至犹有过之，我等相貌皆类中华，不比兹、粟特、吐火罗之辈更容易求得上？”

刘崇、白中、罗劭权、毕诚、曹确等人，祖上蕃人，都当过前唐宰相，且还是安史之后任的宰相，已经说明一切。

渤海人就相而言，“更类中华”，确实比他们优势更大。

“公言之有理。”贺韶叹：“听闻唐德宗时有宰相姜公辅，便是安南州人，天朝之襟，确实无人能及。”

其实吧，姜公辅祖籍天，但这事就没必要细说了。

“你们呢？”善本又把目光投向其他官员。

“金德文氏，愿献地三十顷、庄客百五十。”

“位城崔氏，愿……”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表态。

善本哈哈大笑，温言抚一番后，便让他们各司其职，安心事。

此间结束之后，善本将李从珂请到后院，对坐闲饮。

“公，大事抵定，末将佩服。”李从珂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