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沉默良久，最后叹：“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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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从远也跟着笑。

“朕在河东砸了三百农学生、二十余万羊，将作将吏、军士之土地分给贫民，教他们如何且牧且耕。如果这样还反，就不像话了。”邵树德说：“朕谓之收买百姓。”

陈诚听了也唏嘘不已。

“晾了你几年，有甚？”邵树德又问。

折从远也不笑他了，轻轻叹了气。

“不会。”李存勖回。

。

“历史的河有很多分叉。”邵树德慨：“有的分叉是必然，势涛涛，必然向彼。有时候则是偶然，几分叉都有可能，但偏偏了那一。往事不可追，还是走好当的路吧。”

李存勖默然。话难听，说的也是事实。

说不定，圣人直接反戈一击，投奔李克用去了。

李存勖别过去，关西人脑都有病，一个个跟好斗的公一样。

想到此，陈诚不由得哑然失笑。那样的话，如今这个天，或许还是梁晋纷争，圣人能得个刺史官位就不错了，大概率还得不到，因为并非李克用嫡系。

前路漫漫，还能陪得陛几时。最近十年，他一直在观察几位贤才，临走之前或可推荐一二。

上帝若有灵，当暂借老夫几年寿，奖掖后，提贤才。若完成此事，死而无憾矣。

李唐宾这国之大将都没机会，他这份的人，有机会领兵吗？

“若你没这本事，我今日也不会和你说这些话。”

“看来你有明白了。”邵树德回看了一女婿，：“其实你也不太懂如何收买百姓，甚至连收买武夫都不太会，你会什么？”

“你服不服？”邵树德看着他的睛，问。

父亲是什么人，儿的再清楚不过了，他真的不擅收买百姓。就连收买武夫，也是以纵容他们劫掠来达到目的。但河东就这么大个盘，还越来越穷，到最后，抢无可抢，武夫也快收买不了了。

他看了跟在岳父后的银鞍直队正折从远，大概只有这正苗红的关西人才有机会吧。

三十年，真恍如隔世。如果当年河东衙将如张锴、郭昢、康传圭、朱玫、尹钊、张彦球等人没有因之前几次作而被朝廷严厉申斥，心中畏惧，而是煽动手作，要求杀圣人平息军怨，李侃会怎么？大概率会拿圣人丢来当替罪羊。

邵树德走了过来，搂着他的肩膀，：“亚，其实你打仗的本事不错。中也有一决死勇烈之气，这就超过很多人了。”

圣人定然也会鼓噪作，最后会是什么场？

“一个明君，一定要擅收买百姓。能吃饱穿，就已经初步收买到位了。”

李存勖瞪了他一，你笑啥？

折从远继续笑着，我就笑了，咋地？

李存勖大窘。老岳父问话真是直接，让人难以回答。

陈诚看着邵树德离去的影，轻轻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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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勖脸涨红。

“亚，想不想打仗？”晋祠之外，邵树德牵着儿，笑问。

邵树德大笑，不以为意。

不过，他也有些担心。

“当年李国昌父尚在忻州，窦驸就吓得开挖堑壕，惹得河东军士轻视，后来更是吓得跑路。”邵树德说：“昭义、忠武、河诸镇兵云集晋，曹大帅威风凛凛，可惜他本控制不了这么多武夫，后为李克用埋伏，中矢而死。崔季康一介文人，死于军。”

“今年没人来晋祠捞不死苹了。”邵树德指着晋祠附近的汾，说：“亚，你说河东现在会有人反吗？”

“不死苹，可收买不了百姓。义兄其实就败在这上面。”

有这个过渡，第三代或仍然需要武功，但已经不用像秦王这么勇烈了。

没人敢保证。

“就是在这间衙厅，李侃令我诛杀不服教的河东衙将。”邵树德笑：“其实我当时真不太敢。手就那么本钱，河东五万军士，一旦作起来，立成齑粉。好在北方尚有敌，晋又一年换了三位大帅，朝廷尚有余威，武夫们也担心被清算。最后稀里糊涂杀了贺公雅，震慑住了河东武夫。现在想想，李侃或许是对的，我当年还不成熟，私心也太重。”

“想。”李存勖毫不犹豫地回答。

秦王有武功，这是二代君王继位的必要条件，要求，其实很合适。如果再有明事理的贤相帮着治理天就妥了，无需多，二三十年足矣。

第四代开始，即便儒雅之君，亦可坐稳龙。

“闷也闷死了。”吭哧半天后，李存勖憋一句。

邵树德一桩桩回忆当年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