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怀州之战，纵兵追击庞师古。时逢大雨，将士们在烂泥地里打，艰难无比。”邵树德慨万千，：“但当年的烂泥地，而今都成了万顷良田。又有渠通黄河，好地方。”

汉之河郡，能不好么？

东汉之时，河超过河东。

唐时，河东超过河。

到了夏朝，河说不定又要超过河东了。

一个地方的发展，与政策息息相关，心地盘总会得到各优待。

“陛，永济渠西段经过多年治理，通航条件已经大大改善。”门侍郎赵光逢遥指前方，说。

那里是沁，河面上船帆，昼夜不停地运输着，将已经成为品牌的“河麦”输送京。

沁西岸，沟渠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将潺潺送田间地。

而一望无际的田野之中，沉甸甸的麦穗已然染上了金。再过月余，地里的小麦便可收割了。

沁东岸，农家少年郎骑着儿，在田间地巡视着。

见到年岁相若的同龄人之时，轻声谈笑。

遇到挎着果篮的小娘之时，又故意加快速，互相较劲起来。

就百姓而言，宁可养也不愿养，因为的经济价值更大，照料起来也更简单。但如果生活上已经不那么窘迫了，有一定的余裕时，养匹也不是不可接受。

“以往你们上疏谈及百姓生活，朕将信将疑。”邵树德突然一笑，说：“但一路走来，发现很多人家都养了至少一匹，朕信了八分。如果生计艰难，第一件事就是把用不大又麻烦的儿卖掉。对农家来说，哪怕骡都比用。”

陈诚、赵光逢等人听了皆笑。

想要糊圣人，是真的不太容易。他有太过丰富的生活经验，能从细节推测全貌，自己的判断。

陈诚犹记得，圣人曾说，乡村酿酒业的恢复，是这个乡村百姓生活恢复乃至富足的标志。仔细想想，颇有理。

如果是一个常年养在里的天，他能通过蛛丝迹来判断百姓生活吗？

他不能，因为他没有生活经验，官员们甚至都不需要费心费力作假，东西放到他面前都未必看得来。

不仕州郡者，无以为宰相。

不通民的天，也就只能玩权术了。

今上本不需要玩权术，他一般也不玩权术，他就那么直截了当，站在那里，就能讲一二三，他是真的懂。

“宋侍郎治河多年，如今这一切，他看在里，应该也很欣吧。”邵树德转望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