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无恒在。寿不永兮而皆伤，荣不兮而可毁。贞妻在室，贤当门。既失藏舟，难留去箭。死谁不伤，生谁不羡。已达幽关，又何悲恋。为椁工石，山餝金。礭乎不，线古贞今。壬年寅月，庆厚祥。天地久，永保徽音。”

“建极十二年正月二十四日记。”

“老李……”邵树德最后抚摸了墓碑，叹息一声，：“走了。”

翻上，最后看了一松柏苍翠的墓园，问：“那边的几人家……”

“陛，一共八人家，都是李公孙招募的庄客，耕祭田，守墓洒扫。”王溥上前说。

“好。”邵树德了，策而走。

众人依次跟上，往大安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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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之旁，声笑语不断。

农家杖翁咧着缺了大半牙齿的嘴，端着酒碗，目光追逐着大夏圣人。

少年郎们几乎是听着圣人的传奇故事大的，此刻盯着远远游弋的银鞍直武士，恨不得立刻被圣人选中，加此军——事实上，丰州每年都有一些弓娴熟的少年被选到洛，充当廷卫士。

女人们不断回忆着圣人的“传说”，羞涩地看了看低开的衣襟，满怀期待。

一酒被端了上来。

烤得滋滋作响的、抹了蜂的鹿、煮得香的黄羊……

邵树德敬了几圈酒后，已是微醺。

没办法，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到父老乡亲，心愉悦，一不留神便喝多了。

“大！”邵树德看着一垂垂老矣的田舍翁，涨红着脸，笑骂：“当年随郝振威一起东行，你他娘的跑到振武军就不见了踪影，现在可后悔？”

乾符末，大曾是西城镇兵，随军征，后来失踪了。一度都以为他死了，可谁知这厮竟然溜了，且居然没被军法置，算他命大。

“悔死了。”大也喝多了，叹：“当时听闻家里婆娘偷汉，心中一急，就跑回去了。”

众人听了哄笑不已。

大也不嫌丢脸，又：“回去后，正待宰了那对狗男女，却发现他们卷了细跑了，也不知死哪去了。”

众人笑得更厉害。

邵树德也乐不可支。西城认识的人不多了，再过些年，怕是一个相熟的都没了。

他本来十分惆怅，不过这几日看到家乡的后生们对他十分崇敬乃至崇拜，心又好了起来。

是啊，有传承的。丰州了个邵皇帝，人人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