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现在是枢密院的文职武官，手没有半分实力。一旦有变，那是叫天天不应，叫你地不灵，如之奈何。

“也是啊。”王瑶尴尬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南边的郑仁旻，似乎有动作啊，会不会拖累西征？他又怎么敢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赵匡凝喝了茶，：“南诏穷兵黩武，又连遭失败，名臣重将被前唐杀戮一空，朝堂之上心向蒙氏的人大为减少。新君继位之后，难免大权旁落。但即便如此，郑买嗣也得国不正，五华楼杀蒙氏王族八百余，连襁褓小儿亦不放过，为何如此凶残？”

“他怕，他没有把握。”王瑶说。

“对，就是这个理。”赵匡凝：“郑买嗣害怕蒙氏后人复国，于是痛杀手。但如此酷烈的手段，同样会激得国中不满，以至群汹汹。郑仁旻继位之后，没有乃父的声望，局势只会更加不堪。你若是他，会怎么？”

“只能搏一把了。”王瑶说：“如果外战大胜，尤其是击败中原宿敌，必可威望大增，局势趋于稳定。”

“这就是我说的郑仁旻的难了。”赵匡凝了，：“天这个位置，可不好坐啊。有时候就是个火坑，任你在面时如何权倾朝野，风光无限，可一旦坐上去，立刻成为众矢之的，没能耐的，只会焦烂额。”

王瑶默默。天如此，当年的节度使又何尝不是这般？当官为了什么？富贵啊！可若当了节度使，却要散尽家财，乃至贷款发赏，还落个朝不保夕，这个官得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当个臣，谁当皇帝不都得用他们？说不定还能落好，家势愈发尊贵。

“大和国若起兵，圣人一定会有雷霆之怒。南方各路兵，怕不是要蜂拥南，郑仁旻实是找死，看不清局势。”王瑶摇了摇，叹。

“他整日里与大臣们斗来斗去，本就心力瘁，哪还有心思别的？”赵匡凝嗤笑一声，：“再者，南诏或了解一黔中、岭西的况，对其余各，多半就不甚了解了。他有误判，其实也很寻常。再者，南诏之时，与前唐打来打去，胆大得很哪。”

“这可真是找死了。”王瑶也笑了，说：“禁军诸将听到，一定十分欣喜。”

“可能不止他们欣喜。”赵匡凝亦笑。

※※※※※※

秋狩一连持续了五天。

地斤泽草原之上，杀声连天，万奔腾。

邵树德策踏过一条小河，溅起无数。

说实在的，他还是喜在空旷的原野之上，指挥数万乃至数十万大军，看到无数勇士在他号令冲杀的场景。

直让人心开阔，豪万丈！

但秋狩终究结束了。发一批赏赐后，他遗憾地看了看广阔无垠的草原，令班师回朝。

回程不再绕路了。

从地斤泽南，于九月十五抵达夏州。然后经乌延城、木瓜岭、宁朔县、屏风谷、芦关、门镇等地延州。

沿途走得很慢，偶尔会停留个几日，调研横山党项的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