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

去年第一批黎、雅蛮獠在挖完洛的渠后，已经前往辽东，成为府兵曲。朝廷不他们能不能适应辽东气候，反正去就完事了。即便作，规模也大不起来，因为分散在各地，与周围人语言不通，自有驻军、州兵、府兵联合镇压。

现在辽东诸州府兵曲，有契丹人，有奚人，有鞑靼人，有霫人，有粟特人，有靺鞨人，有女真人，有句丽人，有渤海人，有河北人，有淮南人，有江西人，有湖南人，有南方蛮獠……各音的都有，简直是个大杂烩。

当地的局势，也像个压锅一样，全靠每年换过去的数万禁军、三四万州兵及五万四千余名府兵镇压。大没有，小不断，逃亡事件更是层不穷。

至于府兵曲死亡之类的事，官府已经懒得查、懒得报了，实在太多，查不过来。

有反抗被杀的，有追捕时杀死的，有得病死的，有冻死的——饿死的很少，当地真不太缺吃的。

讲究的府兵会给自家曲毡毯、猪袄、羊衣御寒。

遇到善财难舍的府兵老爷，那日就难过了。

总之，当地就像狂野的西世界，弱，等级森严。地去的经学生都有些不忍，但他们也无力改变现状，这是时代特，要想更改再等几十年吧，现在是没戏的。

辽东巡抚使赵匡璘上奏，他认为辽东局势十分危险，如果遇到外敌侵，现在被勉压制住的府兵曲可能会大规模响应，建议裁撤诸州府兵，大赦天，将曲尽皆编，令其成为百姓。

这份奏疏直接在政事堂就被驳回了。

邵树德看完宰相们的批注后也叹为观止，爬到位的读书人，心黑的程度和他有的一拼。当然他也御批同意了宰相们的看法，只不过着从北京大库调拨了一分毡毯至辽东，分发去，尽量改善曲的生活条件，让他们熬过最艰难的几年。

农起义？短时间看不到这可能。努尔哈赤政权后期陷严重饥荒状态，八旗兵都吃不饱，更别说包衣了，闹大了吗？撑死了发生一些小规模仇杀及逃亡事件罢了。

况且辽东也在发展。

越往后，经济实力越，环境改造得越好，日就没那么难熬了。至于在前期死掉的人，他们一般被称为“代价”，无人关心——谁让他们在新朝都是罪人呢？

北边草原也传来好消息。

以铁骑军为首的蕃汉兵数万人，数败贼人，缴获羊驼数万，并黑城。据闻回鹘遣万余骑东来，与王师大战，他们已好准备，集兵十余万，打算一举消灭来犯之敌——草原就这样，可能原本敌人有二十万，你只有五万，但只要不断打胜仗，最后敌人的二十万兵大分会投靠过来，局势彻底逆转。

邵树德看到这条消息时也十分振奋。

格局打开——不是，通打开了。而且，他从中看到了昌回鹘的虚弱。这么大个事，你就派万余骑过来，能事吗？怪不得历史上他们只恢复了一次王，随后便在无尽的鞑靼西迁浪中放弃了，实力严重不足，或者宿敌给的压力太大，两线作战力有不逮，只能战略放弃一个方向。

这就对了嘛。

邵树德估摸着昌回鹘最多数万骑，再多就不是这个行了。想及此，他给尚在敦煌的邵嗣武令，以银枪军为骨，纠合诸蕃兵，尝试西，尽可能回鹘地界，看看他们的反应。

这叫火力侦察，如果一切顺利，接来就是主力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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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邵树德一气给四个儿集中取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