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回鹘汗国灭亡后，大概没有哪个大汗拿得这么多骑兵了吧？

不，人或许还是拉得的，但都是像他这样的苦命人。没有神骏的战，没有固的铠甲，没有满鞘的武，更没有那杀人如麻的气势。

草原故老相传，天可汗之时，大唐有十六万这样的骑兵。

如今中原又兴起一位天可汗了么？牧羊人看向山，心中有数。

“打打杀杀，苦的都是牧羊人……”牧羊人叹一声，喃喃自语：“每一个所谓的草原英雄崛起，带来的只有动和无尽的杀戮。草原——不需要那么多英雄！”

风儿轻轻拂过，低声呜咽，仿佛也在赞同他的话。

※※※※※※

当黄伞盖渡过嗢昆的那一刻，呼之声陡然冲上云霄。

“陛！”

“可汗！”

“兀卒！”

诸酋豪们恭恭敬敬拜倒于地，心悦诚服。

让他们心悦诚服的原因很多，最直接的因素便是前几日陆续抵达的大队骑兵了。

装甲枪骑兵、轻装枪骑兵、轻装弓骑兵、弓枪两用骑兵、装甲骑、骑步兵……

一队又一队，一营又一营，分布在嗢昆两岸、乌德鞬山东西，遍布原野，无边无际，几乎将整个黑城都围了起来。

车驾停在了黑城以东的原野上，穿着龙袍的邵树德了车，举目四望。

“参见大汗！”酋豪们再拜。

“都起来吧。”邵树德满意地挥手。

召开国人会议的事他已经知晓，同意了。如今会还没开，所有人就叫起大汗了，看来这会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不然的话，在场的这么多酋豪，有一个算一个，都走不了。

当然，只是开玩笑，何至于此！

“陛，仪典皆已齐备，可以开始了。”李守信上前禀报。

今天就召开大会，这是邵树德要求的，他一天都不想等。

因此，从昨天晚上开始，萨满们就准备好了祭台、牺牲。以这个时代的“通信效率”，老天应该已经知了。

“去会场。”邵树德了，当先举步。随驾侍卫、人、黄门、嫔御、官员们随其后。

开会之前要祭祀，这是传统了。

仪式与党项、吐蕃大同小异：萨满们先祷告上天，然后献上牺牲，接来是诸首领一起盟誓。因为涉及到推举新汗，盟誓与后面的程序是一的——草原开会推举新汗，并不是大家坐在一起投票，事实上开会前人选已经定了，如今大家只需表态同意不同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