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信什么？尼？佛陀？还是别的什么？”邵树德扭问。

“奥古尔恰克遵循回鹘传统，信仰大萨满。”米志达回。

邵树德又回过去，继续看地图。

他这个无上可汗，还是大萨满乌鲁克沟通上天给“认证”的呢。看来奥古尔恰克还算传统，只是——他这个名字很不回鹘啊，突厥化的意味很，包括他的兄也是。

再发展去，整不好这个国家将再无一回鹘元素，整突厥化，虽说回鹘与突厥的渊源本来就很。

“你——”邵树德转过来，看向米志达，：“能不能去疏勒（喀什）？这个大回鹘国的都城在疏勒吧？去见卡迪尔汗，就说朕想要与他一会。”

“陛，卡迪尔汗很多时候不在疏勒，而在西边与波斯人战。”米志达有些不愿意，推托。

“呵呵。”邵树德笑了，：“你想要什么，朕大概知。只是，若无殊功，岂有殊遇？你好好想想。”

米志达沉默良久，最终：“遵命。”

“昌这边，怎么说？谁来开城？还是径直来投降？”邵树德坐回了虎椅，问。

“陛。”方才一直在旁边充当隐形人的火山立刻说：“我等回去劝一劝可汗，若他愿意，则拥他来降顺。若不愿意，阿斯兰回鹘的孙们同样‘拥’他来降顺。”

“最好快。”邵树德说：“朕的耐心没那么多。兹、焉耆等地，你们准备怎么办？”

“自以可汗、宰相之命令其降顺。”火山说。

“有把握吗？”邵树德问：“实话实说，勿要大言。”

火山刚想说“有把握”，听到邵树德后半句话后，立刻咽去了。

邵树德看他那样，不耐烦地说：“尽力而为吧。”

“是。”火山松了气，应。

※※※※※※

毗伽可汗收到消息时已经后半夜了，他匆忙起床，准备召见火山。

皇后偰氏坐了起来，柔顺地为毗伽可汗整理衣袍。完毕后，轻轻搂着他的腰，将埋在他怀里，轻声：“大汗去忙国事吧。”

“什么大汗……”毗伽苦笑一声，：“邵贼未必能许我继续汗。”

“不汗又怎样？”偰氏仰起脸，眨着湖蓝的睛，：“只要能与你朝朝暮暮，一家人在一起过日，就够了。”

毗伽心中动，但他此刻六神无主，没心思继续与妻腻歪了。敷衍两句后，在几名侍卫的簇拥，匆匆来到前殿。

皇后偰氏则去了后中的小佛堂，一脸肃容，为丈夫诚心祈福。

“大汗！”偰元助、廉祐、火山一齐向他行礼。

奇怪的是，还有几个官员和落贵人，谁召集他们过来的？议降这丢脸的事，在有眉目之间，如何宣之于众？

“如何？”毗伽可汗目光灼灼地看着火山伯克，问。

“大汗，我等至夏营，虽是夜中，但刁斗森严，法度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