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代与消化

建极十四年八月二十四，晴。

一大早，臧都保来到了寝殿，向圣人陛辞。

他将率步军士两万余人、蕃兵三万西行，前往焉耆。

昌的信使已经西去了，但不一定能成功劝服当地的官员，因此还得作两手准备。

廉氏披薄纱，在镜前梳妆。

蒙氏看了看廉氏前，又低看了看自己，微不可闻地叹了气，然后又有同。

她俩年岁相仿，都是四十。

份相仿，都是一国太后。

境遇还是一样，都被掳来，让人发望。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蒙氏的肚已经得老大，再有数月就要生产了。

孩都国君的人了，居然老生珠，真是没脸见人了。而造孽的人更是变态中的变态，明明有青漂亮的女人等着他来临幸，但他看都不看一，偏要坏了她们这些苦命人的贞洁，直让人无语问苍天。

“臧卿先去焉耆，朕在昌料理首尾。”隔的响起了“造孽主”洪亮的声音：“打赢敌人容易，久统治才最考验功力。”

“昌这地方又与中原不一样。官田、寺田、民田皆依赖溉，而官府手里的田籍错漏百，得好好清查一番。”

“此番西征以来，杀了得有四五万人了，还掳掠了几万。云南那边还在往通海都督府移民，见着西域这边也要，事繁多。”

“臧卿对统治西域可有良策？说来听听。”

“陛。”另一个声音响起：“其实，把昌那些教门丛林、世家大族清理一番，或可得不少良田、果园，周边不便浇的地方，还有草场。臣看过，确实旱，但也不是不草，有人在那边放牧的。如果痛杀手，空来的地方足以安置数千府兵，如此，西州大安也。”

正在梳妆的廉氏忍不住颤了。

蒙氏看了她一，紫上晃动个不停。后面的宛丘上还有血印痕，好似枝叶一般。

光透过窗棂洒了来，廉氏雪白的躯上有层淡淡的绒，金闪闪的，让蒙氏忍不住想摸一摸。

“不妥。”邵树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昌上已降，朕若大肆杀戮，岂非言而无信？这几日会给一批官员、大族定罪，然后放辽东予府兵为曲，家产没官。完这一批，也就不了，镇之以静，徐徐消化。焉耆那边，你好好打。”

“陛想要打到什么程度？”

“抗拒王师者，不要手。若愿归降，则不要惊扰，令其将官、酋豪、族径来昌见朕即可。接来一段时日，朕可能都要待在这个冬都，理政务。”

“末将明白了。”

“防着安西回鹘。朕听仆固大悲提到，曾有疏勒行商来昌，言奥古尔恰克之侄萨图克建有一支两千人的卫军，军号‘古拉姆’，皆拣选突厥各骁勇善战之弟，历经多年整训而成。步骑皆有，其骑兵很可能是装甲骑，不可掉以轻心。”

“装甲骑？”臧都保真的有些惊讶。

“只是传闻，未必是真，但需要防着。”邵树德说：“吐蕃、南诏都可以有装甲骑，突厥、回鹘鼎盛时代亦有，有什么好奇怪的？山那边，并不是什么愚昧之地啊，粟特人经营多年的城市多着呢。”

“陛，既这支古……古拉姆军为可汗之侄所领，或可离间他们叔侄啊。”臧都保说。

“哈哈，没想到你个眉大的杀伐武夫也会玩这招。”邵树德笑：“其实，继承权一直是草原的死。奥古尔恰克当年在怛罗斯称汗，结果城池被攻破，妻被波斯人掳走。后来跑到疏勒，苟延残，再不敢西。他能当上大汗，完全是因为兄兹尔死了，他把大嫂娶回家，登上了汗位。侄，怕是没那么容易动，但矛盾多半是有的，这是机会。廉祐昨日也向朕提了此策，朕很兴，异日若能成功，廉家当居首功。”

廉氏轻轻将薄纱了，继续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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