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你说了算。”

“你是船首，大伙都听你的。”

被王黑召集而来的人纷纷说。

王黑哈哈大笑，：“店家，快上心。”

众人纷纷叫好。

王黑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十分满意。

想当年，他也是跟着别人混的，在船上杂事。

海利丰厚，他又是个细人，攒了钱后，又得族中辈赞助，在青州买了条船，自己当船——这个称呼，听闻还是圣人传来的。

说起这两年的海生涯，那是有喜有悲。

喜的是自己当家作主了，海所得除与那位赞助他的族中辈分外，剩的都由自己支，十分惬意。

悲的是，海的人越来越多了。

就说这家手常聚的茶铺，几年前最多凑一两桌人，现在能聚起六七桌。店家生意兴隆，连店面都扩大了，还一气娶了两个小妾，跟着大老婆一起在后厨帮忙——多了两个不要工钱的厨娘，晚上还能陪睡觉，得他！

另外一让人烦心的就是海鱼的价格越来越低。

最坑的就是鰟了！那玩意不用海就能捕，量还贼大，海鱼的价格行，一多半是被鰟给冲击的。

当然，海渔船越来越多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

有些改变，局外人不太了解，他们这行人可太清楚不过了。圣人不经意间带动的风，经过达十年的潜移默化，渐渐到了百姓生活的滴滴之中。

在无棣县乃至德州这一片，谁家请泥瓦匠过来盖房，请木匠来打制家，如果没有鰟吃，人家是不会好好活的——主家太抠，老不乐意！

店家很快把心端了上来，还特意指着两碟，：“王黑，许久不见你来，特意准备了昌，够意思吧？”

“满嘴胡话。”王黑哈哈大笑，：“就你这抠门劲，还买昌？多半是从乡收来的。”

店家被揭穿了大话，脸上略微有挂不住，留一句“你摸我小妾的账还没算呢”，就灰溜溜走了。

众人又大笑。

王黑收起脸上笑容，双手虚，众人笑声稍止。

“这次来的都是好手。”王黑看了看众人，：“所以我打算往北边走远一。”

“三郎，你想跑到哪里？”有人问。

“向北，去纪州近海看看。想办法——”说到这里，王黑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捕一条大鱼！”

在手们嘴里，“大鱼”就是鲸的意思，也是价值最的渔获——或者说猎。

“三郎想当官哩。”

“这……很危险吧？”

“婆婆妈妈，船首说捕大鱼，咱们就捕大鱼。那鱼脾温顺，又不吃人，怕啥？”

“听别人说，大鱼有山那么，怪吓人的。”

※※※※※※

手们议论纷纷，神不一。

“没用的废！”王黑笑骂一声，：“捕大鱼的诀窍，我已尽知，听我的没错。只要成一票，就够咱们舒舒服服吃很久了。”

话说自从有人成功地捕到活鲸后，关于捕鲸的诀窍，便开始在船们之间传——当然是费了代价的。

买了消息回来的船日夜参详，设地思考如果自己面对一条大的鲸时，该怎么捕杀才最合理。

经验，就是这么一丰富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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