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闻太用兵勇猛，怎么今日这样说话，老实说有不太符合他的风格啊。难年岁了，想明白了很多事，思路又变了？

最靠谱的说法是，汉时“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而三曰俱亡，一村以为怪，乃相携之滨盥洗，遂因以滥觞，曲起于此。

“李卿打得十分，与我所思不谋而合。”邵承节赞：“若圣人来指挥征南之役，他不会这么打。世间统兵之将领，其风各异，须得好好琢磨琢磨。我听闻西域贼人练兵、治军、打仗的路数又不一样，若李卿对上，一味穷追猛打可能会吃亏。反倒是圣人这‘先为己之不可胜，再为敌之可胜’的用兵方略，更为稳妥一些。”

“养膘那么容易？人走远路还掉膘呢，一时半会都补不回来，羊那么容易？”

这思路怎么说呢，用得不好那就是两面挨耳光，用得好那就是神将。

“我不想怎样，只是你说得太轻巧了。”

圣人倒是有这个味了。

“今日讨论，都记了吧？”邵承节看向角落里的两位“实习”武学生，问。

练武输赢是一回事，与太加则是另一回事。

“总能抢到的。实在不行，就停来，让牲畜养养膘。”

杠一杠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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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三月初三，枹罕县郊外的小溪边，有不少游玩的士人，为杯曲之饮。

这个风俗不知因何而起。

打仗能打到这程度的，不仅仅要求军事上的才能，还要求人生阅历、察世，此谓神将也，李璘自觉还有所不如。

打朱全忠的时候，就稳重多了，以耗为主。

述律婆闰、刘知远、相里金、白奉、贺德等人接耳，偶尔轻笑两声，懒得掺和这场争论。

当然，能讲武堂的，都是有“慧”的，圣人还在呢，与太亲近到哪一步，是个值得细细考究的问题。

“回殿，都记了。”二人齐声答。

而且，圣人用兵时还有很多战场之外的招数，经常奏效。

“这是纯粹瞎扯。”果然，李璘不惯着别人的臭病，直接说：“在西域屯垦固然是上上之策，但从北方草原调运羊是怎么回事？这事容易吗？去年圣人两路兵，亲领北路，数十万羊走到北时，大瘦骨嶙峋，还被吃掉了三分之一以上，你来说说，靠这个行吗？”

“练练！”众人哈哈大笑，纷纷起。

李璘听了有些惊讶。

“那你想怎样？”

“抢不到怎么办？”

“其次，大夏军中有很多参谋，这次行军参谋便现了自己的本领。如此远征，行军路线稍有差池，便会酿成大错。这次路线基本没什么问题，可见之前三年的准备是相当充足的。谋定而后动，诸位应当也认可这一，够了。”

“那就好。”邵承节站起，看向众人，：“讲这么多怪没劲的，去练练？”

打契丹八，则是堂堂之兵，厚重如山，一往无前，让契丹数十万骑手足无措。

世人都说他用兵稳，但在淮北打杨行密的时候，充分发挥骑兵战术，勇猛，打得敌人顾此失彼。

而就在讲武堂众人沫横飞复盘战术的时候，从洛发的第二批运输队伍已经抵达了河州理所枹罕县。

李璘：“确实大不一样。攻和之役，一路撵着郑仁旻的打，以快打慢，追亡逐北，南蛮还没反应过来，都城便陷落了。”

这不是不可能的，少年时的太带兵打仗，与中年时能一样么？生活环境都变了，经历的事也不一样了，想法肯定会跟着变。

说完这些，邵承节看向李璘，笑：“李卿，这仗与攻南蛮之役，大不一样吧？”

“自然不能纯靠羊补给。”丘增祥说：“草原兵，随军携带的牲畜只能作为最后的补给，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杀羊，尤其是母、母羊。但这么多兵，不会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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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说这番话，让李璘隐隐觉得太的兵法思想更一步了，即对上不同风格的将领，有不同的应对战术，而不是一味持自己的风格。

“且住。”邵承节开阻止了二将的争论，：“圣人用兵，首重粮草。西征之役，现得淋漓尽致。北路军大半时间在放牧，南路军大半时间在集聚粮草。军粮足，而后可以击。诸位能认可这一，便已经达到了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