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圣人攻破疏勒，得王诸般宝贝，发卖予商徒，令其拿粮来割。”赵在庆说：“有人觉得途转运粮不划算，于是召集了一批乡党，在姑墨州偷偷找了一地，自己粮，收获后运到疏勒，卖给朝廷，大获其利。”

因为大量使用火，后勤运输任务激增，远远不是冷兵时代能比的了。

仙芝能带着七万军队在兹与怛罗斯之间来去自如，但火队却没这么简单，这也是乾隆西征打光国库的重要原因——他若还想着白嫖商人的粮，那这仗脆别打了。

“北？”赵在庆有些惊讶，问：“他们那边也要打？我来伊州的路上，看到安东、丰州的府兵都回家了。”

赵凤并没有丝毫夸大。

“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啊。”赵凤笑：“你们每至一地，都大肆发卖货，赚得不少吧？就说城里一尺卖六十多钱的紫熟绵绫，就是你们贩来的吧？还有绯熟绵绫、益州半臂段、绯布衫段等等。哦，对了，你们回程的时候大概不会空着手吧？几千里都走过来了，会不带西域货？运到中原，可是天价哦。”

“有肯定是有的，但你问这个什么？”赵凤奇。

清朝西征比较特殊，朝廷自己的运力主要拿来运军事资了。

“你说的这个倒也是实。”赵凤了，：“放心，我听闻圣人到了很多女，要低价发卖一批给你们四家。别扎堆在洛卖，往南走，乘船去扬州、苏州、州、杭州，那里买卖的有钱人不少，或能卖上好价钱。”

但冷兵时代，消耗就小多了。粮之外，最大宗的消耗品是箭矢，可绝大分箭矢是能够重复利用的，且由士兵个人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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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某天，有个“小机灵鬼”突然想通了，朝廷要的只是粮，我从兰州千里运粮，人吃嚼，成本贼，与其这般，不如去西边找个地方，雇人粮，结果大获其利——其实，又何止商人粮，左宗棠还鼓励士兵找地方粮，所得全市价收购。

一开始，他们也是途运粮，没想到这茬。

当然，这况只能存在于朝廷拿真金白银来买粮。如果他们想的是白嫖，那就没戏了。

“伊州不行，虽然还有荒地，但都有主了。”想了一会后，赵凤说：“你若觉得运粮麻烦，想要去西边粮，我觉得可以去北。”

“这……”赵凤一听有些惊讶，还能这么玩？

“使君这里有方便使用的荒地吗？”赵在庆问。

拓跋氏、诸葛氏四位大豪估，算是一变相补贴。

赵在庆心一喜，但还是有愁眉苦脸的样。

“府兵走了，符存审、王彦章、朱瑾等人没走。”赵凤说：“辽东今年还会征调三千府兵西行，加北行营，归符存审指挥。六月之后，他们肯定会有大动作。”

“那批货是赚了不少。”赵在庆苦笑：“但家大业大的，开支也大。别的不说，我家在灵、凉、甘、肃、瓜、沙、伊、西八州各置仓库，转运粮草、械、军资，雇的人何止数千？虽说朝廷给运费，但那钱怎么够？”

其实，历史上清代西征时，很多商人就是这么搞的。

伊州普通百姓就罢了，稍微有钱的，想要过不一样的生活时，就得问这些商人买东西，就比如那些绫罗绸缎。

西方拿破仑时期，为了给一支队提供后勤补给而准备了4500辆四车，其中2500辆是运送弹药的，可见一斑。

赵在庆听后，面丝毫不变，继续诉苦：“西域给打成那副鬼样，哪来许多货？再者，很多货是从波斯、大乃至天竺过来的啊。而今天竺货倒是还有，波斯、大货却断断续续，大受影响，且卖货的人从波斯人、粟特人，变成了回鹘人（可萨回鹘），多转了一手，赚就小了。”

赵凤瞟了他一，：“别藏着掖着了，说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