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为了缓解钱荒，圣人大力推行集中易、记账货币的模式，使得民间对金属货币的需求大大降低。

三十年后，商人们已经渐渐熟悉并认可了这模式，因为真的非常便利于商业易。

三十年的时间，这习惯、认知一直在不断化着，以至于现在银元票的信用大大增加，可以直接拿来易。

但——也只能到这程度了。

圣人的举措，大大缓解了钱荒，于天百姓有恩惠，于商徒们有大恩。但你要说直接用银元货币，这不靠谱，杜晓不同意。

还好，圣人也十分清醒。

“朕知，银元票还不是货币，只是一信用凭证，与前唐各镇奏院开的飞票并无本质区别。”邵树德说：“在未来数十年甚至百余年，银元票始终只会在很小的范围通，天绝大多数人本见不到其真容，甚至听都不会听说。”

“那——陛为何写这本书？”杜晓好奇。

书的容很白，甚至用语习惯都很别扭，读起来很吃力。而且似乎创造了太多的新词，让人无所适从。

“朕老了……”邵树德只说了一句。

杜晓恻然，想说些什么话，又觉得都不合适。

“所以想留一东西。即便现在不合适，但将来条件成熟了，或许就有人记得这本书。”邵树德继续说。

其实正如他所说，现在努努力，打好基础，也许在一百年后，金属货币可以逐渐把非常不好用的布匹、粮挤市场，让它们慢慢成为历史。

这就是邵树德写《通货》的原因。普及金属货币领域的各概念、原理，给官员们扫盲。

不要估官员们的知识面。

对于读经史上来的官员，经济方面几乎一窍不通，很容易搞各作，并不是他们特意使坏、故意来，他们是真的不懂。

“不说那些丧气话。”邵树德笑了笑，又：“朕在书里写了一捞钱的办法。也许一百年后，某位宰相读完全书后，能掌握其髓，为朝廷增加收。”

“法币与铸币税么？”杜晓问。

“正是此。”邵树德说：“可别小看它。如果好好作一番，朝廷收会大增，能解决好多麻烦。钱多了，很多麻烦就会消失。”

邵树德一直觉得明朝浪费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日本白银的大量——尼拉帆船贸易提供的白银其实不多，毕竟每两年才1－2艘船——使得明朝有条件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能够推行金属货币的朝代，但他们浪费了……

明朝只有白银，没有货币。

首先，国家层面没有铸造各面值的币——邵树德在《通货》这本书中将其称为“法币”。

这是一切象的源。

因为没有法币，民间就自己来，随意切割银，什么银豆、银角之类，四泛滥。

对比同时期的西方，即便一个小小的城国家，也会铸造自己的法币。货币兑换所随可见，外国商船驶来时，第一件事就是兑换当地的银币。而货币兑换所则样检查，用化学的方法化验银币的银量，然后给一个汇率。

明朝那会，阿姆斯特丹已经有了十几主要银币的汇率，定期公布。

比如，法国人因为战争，财政吃，于是铸造了一大批银量较少的劣质法币“利佛尔”，消息传去后，阿姆斯特丹市场上的利佛尔汇率立刻暴跌。

在金、财政领域，中期的明朝与西方国家，已经远远不在一个层面。

为什么会现这况呢？

不专业的人，不专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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