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他笑：“还是谈谈科考吧，你觉得明年会什么题？”

吕琦稍稍犹豫了一，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藏私，说：“圣人在京，说不定会亲自涉题。他又了《致治》这本书，即便明言此次不考，但难免沾上关系。他老人家现在最注重的是什么？新朝雅政！仔细琢磨琢磨什么是新朝雅政，或有所得。”

韩昭胤听完，起行了一礼，：“多谢指教。”

“无妨。”吕琦回了一礼，：“士科越来越难了，若伱我侥幸得中，今后还得同舟共济。”

耶律全忠默默坐在一旁。不知为什么，他突然生了些许隔阂。

统之争，真的那么重要吗？他不觉得。

在他看来，朝中官员有几个是传统儒生？一个个早变得不像样了。

儒生最会变，最会把其他学说自己统之，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或许，因为及年少时的经历，他不太了解这些髓吧？但他很可能一辈都理解不了了。

但无所谓了。今上治政，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不让臣去猜度，不玩人心，他想什么，那就什么。

不服他的人，直接倒，如中书侍郎陈诚，不也“致仕”了么？

如果不便直接什么，他才会与人妥协，但最终仍会想办法达到目的。

这个天，有人觉得沸腾不休，但他却觉得活力无限。

老百姓四跑，真的很可怕吗？认真来讲，真正有决心、有毅力、有条件门闯，所谓“四跑”的，其实是少数吧？

唐代只有六上关、十三中关、七关总计26个关卡需要“过所”，不经过关卡，你随便跑，没人会查你，人家怎么不担心？

老百姓又不是傻，非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造反？退一万步讲，即便真了个把想造反的人，又掀得起什么浪呢？历朝历代造反之人，多如，即便是太平盛世，都有人造反，大分旋起旋灭，没有任何声息。

经历了武夫时代的人，还怕这个？你们那会可是三天两有人造反啊，而且是很容易成功的那，比乡间田舍夫造反难对付多了。

今上要建立的国家，看似不稳定，看似各事，但搞不好乎所有人预料，持的时间是历朝历代中最的。最后灭亡，说不定还不是因为农民起义。

如果真这样，那可就有意思了。

圣人，为后世帝王探索了一条路。这条路或许不完善，毕竟初创，但后人会取前代教训，加以改良，最终臻于完。

即便来一个保守的帝王，他也无法将存在了几百年的东西完全改回去了，至多改一分，因为他无法逆着天人行事。

韩昭胤很快离开了，吕琦、耶律全忠二人便在租住的宅院刻苦用功，温习功课。

耶律全忠偶尔会去个几天，主要是去蓝田县。

去年四月，蓝田令升调，县丞耶律哥递补县令之职。而蓝田县又与司农寺关系密切，经常承接他们培育的新品，广泛植，县衙也有司农寺的官吏常驻，他去那边转，也是打着获取一手信息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