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君臣已将其视为弃，可知其志矣。陛不妨见好就收，遣人使布哈拉，训诫一番，此事也就了了，百年边疆可保无事。”秘书监卢嗣业慢条斯理地说。

“不过——”说到这里，他转折了一：“若陛认为除恶当需务尽，臣亦赞同。”

赵光逢、萧蘧同时瞄了卢嗣业一。

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

“王卿，你怎么看？”邵树德问。

“回陛。”王雍说：“臣以为，波斯若能称臣纳贡，陛可许其自新。”

“韩卿？”

“陛，波斯外困，何必让他们有息之机？”韩建说：“即便无法占其国，冲布哈拉，大掠一番也是好的。”

“杜卿？”

“王卿？”

※※※※※※

邵树德一一询问过每个人的意见。

最终他确定，宰相们大分都不想打，因为觉得没有收益。

这个思维模式就让他有些想笑，开国十九年，宰相们都被他带偏了，现在一个个惯常用“利益”来思考问题了，这就很“武夫”。

“朕意已决！”邵树德提了声音。

其他人肃容听令。

“谈肯定是要谈的，朕也有意与波斯议和，不想打了。”邵树德说：“但朕的条件要满足，如果不行，就以打促和。”

“另，陇右、河西二，给复两年，以安民心。”

“明日在此召见波斯使者。”

第019章 只能不能说

谈判的条件并不复杂，去年就已经提及过了。

波斯人也知，谈判一方总会先提太多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等待最后真正落实时，往往双方各退一步。曾经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似乎也没那么碍了。

邵树德去年提了六要求，当时波斯人一条都难以接受。但经过阿赖山谷之战，他们的立场有所松动——

萨曼尼似乎可以死了，虽然有丢脸，但这个人并非无法舍弃的。他当年就因为波斯王室的讧而逃，可以说是孤家寡人。虽然布哈拉因为各原因允许他返回布哈拉，甚至还授予了职务，但关键时刻是可以舍弃的，只要理由充分。

这就是“小人”的悲哀，没有办法。

退汗那则无论如何难以接受。虽然波斯上都知，再这么打去，这个地方迟早保不住。而且，汗那已经毁了一半，西半分也无任何收益可言，甚至是亏本的。但怎么说呢，就像塔姆私里隐晦说的：“我们也有尊严……”

是的，卡在“尊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