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式规定倾斜一个侧脚，他就严格这么，一生从未逾越。

年少时好奇心充足，曾经问过师傅，但师傅答不上来，师傅也没细究过这个问题。一代又一代人，都是照老祖宗的经验传承，这么走过来的。

有时候，会现那么几个惊才绝艳之辈，然后由于机缘巧合，或者得到大人赏识，地位较，敢于究这些细节，然后修改营造法式，但这人似乎也只是浅尝辄止。

“最后，我再问一个问题。”尔迪亚合上营造法式，说：“如果我将房改成拱形，你怎么挑选材分？”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问题明显超纲了。因为营造法式中没写，书里的房屋外形都是规定好的，甚至罗列了几十、上百不同功能的建筑，如亭台楼阁、桥梁塔等，每一都有对应的建造方法、挑选材料的规格。但如果建筑的外形不在这上百之，他们就没把握了。

或许，只有将作监有官的寥寥数人才有那么几分把握了。他们一辈浸此，对营造法式的理解已经非常刻，是有可能突破窠臼，别心裁的，但也仅仅只是“可能”。至少在设计建造合殿的时候，他们退缩了。

“在前来洛的路上，我听到了一句话，‘万变不离其宗’。”尔迪亚最后说：“你们掌握‘宗’了吗？不掌握宗，你就不会‘变’。我从未接过你们的建筑样式，也从未设计过，但给我几个月的时间，了解一，我完全可以设计你们的传统殿，但你们却无法设计我们的殿，因为我掌握了‘宗’，我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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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当年合殿的建造，已经让利用数学知识设计建筑的营建士群，在地位上隐隐压过传统的大匠、工匠的话，让他们不是很舒服的话，那么这次国监讲学，完全就是踢馆质了，完全不给面。

邵树德在中听闻之后，哈哈大笑。

所谓痛定思痛，就是要毫不留地打痛他们，才有可能看到改变。

在他看来，中国传统建筑家太好混日了。

营造法式规定好了基准建筑的结构、外形，甚至连不同分所需的材料规格都给你规定好了，你照着搭积木就完事了——建筑大小不同时，比例放大或缩小“材分”。

怎么？想这样搭积木搭一千年，混一千年日啊？

模块化建造的理念，确实很先。

但你得先掌握科学理论，然后再来改善工艺细节，而不是一开始就走捷径，在工艺上想办法。

此时欧洲的建筑平未必有波斯，可能伯仲之间吧。人家那建造方法，确实非常繁琐，效率很低，建造过程中受限于资金不足、材料不足等因素，反复更改设计、重新验算，以至于一个城堡修几十年、百余年，一个教堂搞几百年，设计师都换了好多任了，但这路是对的。

先掌握数学、建筑、材料等基础知识，然后再利用模块化、标准化建造提效率。

“尊贵的汗，我觉上了你的当。”丽殿，尔迪亚皱着眉，说。

“哦？竟有此事？”邵树德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