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难听，若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太，他们可能都要讨价还价，但面对“面善心黑”的无上皇帝，没人敢公然对抗，因为他实在太耀了，不是人力所能敌。

所以——还能怎么办？

大落变成中等落，中等落再变成小落，几代人去，山、燕北诸与碛北落可能就没什么差别了。

分完家产的兄弟之间，可不一定是一条心，这是明摆着的事。

而且，这事还没法正面扛。大家都有孙，没有继承权的孩们知圣人达了“推恩令”，会是什么态度？必然欣喜若狂了。

草原与汉地不同，可汗的叔伯兄弟、儿孙都要领兵或任官职的，他们各有班底、各有支持者。如果没继承权也就罢了，不他想。可现在圣人告诉你，落可以分家，伱们也有可能取得继承权，朝廷支持他们。

你看，人心也被搞了，严重的都不用分家，直接分裂了好嘛？

推恩令是千古谋，所有人都看得穿，但就是破不了。它考验的不是你有多少、兵甲、战，而是人心。

无解！

听到众人同意的表态后，邵树德也没什么欣喜的神。

他这一辈，灭掉的落太多了，想怎么怎么，谁敢反？

又为孙后代清理了一遍棘刺。他能的，也就这些了。

第053章 看海

纪功寺的谈是比较“愉快”的。

或许，是真的愉快吧。因为大家喝了不少酒，也没任何争执或不愿。

来之前，这些人心之中，差不多就有隐隐猜测，只不过没法证实或还抱着侥幸心理。

朝廷的旨意，最先抵达的山缘边诸州。

刚刚忙完夏收的丰州府兵，被急征召了起来。他们一人三，带着两名仆从，驮着、甲胄、大槊、弓，至各集结。

这是酋豪们南时看到的场景。

其实也没几个兵。丰、胜二州总共才万儿八千的府兵，因为曲较少，有些人甚至要亲自参与农活，财力和战斗力都很一般。

镇军也就一万多，大分还是步兵，真的很可怕吗？

他们不怕这些兵，怕的是那个在登州看海的老东西啊。

所以，最终乖乖地来到登州，在一个充满压抑气氛的寺庙里，喝了一顿满不是滋味的酒，接受了一个让他们哀叹不已的条件，然后还要留在这个老东西边逢迎拍，装一副兴的样。

有些事，看来就是命中注定，没有任何改变的办法。

七月底的时候，邵树德带着他们来到了蓬莱镇，一个与赤山浦激烈竞争登州第一大港的地方。

港湾之，铃铛每响一，就有一艘船只离港，前往北方。

遥想二十多年前，北上的船只载运最多的货就是粮和军械了。

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它们载运的货，已经悄然变成了丝绸、饯果、酒、清漆、灯台、藤椅之类的商品，甚至就连来自云南的桐华布之类的特殊价值商品都有。

这些货，外形不一、价值不一，老实说很占地方，运输起来相对麻烦。

但需求就是一切。

有需求，别说云南了，吐蕃的牦角都能给你整来，只要付得起钱。

所以说商人喜统一大市场！

邵树德依稀记得，17世纪法国的红衣主教黎留及其继任者扎然，依靠的政治手腕，取消了各省之间的关税，形成了统一大市场，极大促了商业的繁荣，充实了法国国库，为路易十四亲政后的兴风作浪打了实的质基础。

19世纪，普鲁士在北德意志搞的关税同盟，也是破除了各个国之间的贸易垒，形成统一大市场，随后北德意志联成型，经济推动了政治。

大夏则是另一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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