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了之前说的那句话：“知我罪我，其惟秋。”

但“扛”之一字的背后，不知意味着多少葬大海的冤魂，不知会让多少人家破人亡，不知会令多少人议论纷纷乃至指责不休。

“唔……”邵树德沉了一，问：“你觉得以后还有必要海运粮吗？”

“阿爷还没健忘到这程度。”邵树德笑了笑，说。

“阿爷自有方略，儿不敢置喙。”邵观诚说。

今年如果不意外的话，应该有十余艘船只从南方海运粮北上。算算时间，前这几艘船，应该是第二或第三批了。

“阿爷，让南方诸海运粮北上，可是你去年亲自定夺……”邵观诚提醒。

邵树德放望去，却见十余条小舢板奋力划了过去。

“六月中第一批四艘船里面，又一艘沉于海州外海。”

“今年可有船只沉没？”邵树德又问。

“什么原因？”

原本还想和父亲“躲猫猫”，继续在地方上快活的三都市舶使邵观诚看了一，：“阿爷，那是去幽州的船。”

推行的过程中，他受到了很多阻力。有来自民间的，也有来自朝廷的。

有少年在波涛中如履平地，举着手中的果篮，声叫卖。

“你如何得知？”邵树德好奇地问。

好一番补给！

作为唐代“天北库”的贝州大库，也就此撤销，挪到了北平府。淮南、江东、江西三的粮，皆从江海，转向北，运至北都大库储放。

每沉一艘粮船，都会有人上疏，请罢海运。

制度化、期化海运南方粮到北方，一开始肯定是要承受较的沉船率的。会死人、会损失船只、会怨声载，但只要扛过这一段，时间了，航线慢慢成熟，船只能一步改善，沉船率会快速降低。

还有渔家船娘搔首姿，招揽生意。其丈夫在船舱饭，客人玩完后，还可以顺便吃完饭再走。

有黑不溜秋的老抱着一羊，在手的帮助将其吊上船。羊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命运，死命挣扎，但无济于事，很快便消失在了甲板上。

逆天而行，本来就没那么容易。

“遇到大风浪，沉了。”

“阿爷，儿确实觉得朝廷方略没错。”邵观诚说：“漕运转来的粮，可存于嘉仓城。海运的粮，则储于北都大库。嘉仓城事关东都百官、将士、百姓日常所需，北都大库之粮草则可用于燕山镇军。草原有事，亦可打开大库，遂行赈济。前唐之时，漕运路线还不止一条呢，海运、漕运完全可以同时存在。”

在这件事上，完全是邵树德一意孤行，以个人威望行推动，一如他以前的很多决策。

邵树德哑然失笑，：“四郎，你这惫懒，该改一改了。明明很聪明，却整天打虎。说实话！”

邵观诚有些无语，合着真以为一直在玩呢？只听他说：“阿爷，整个夏天、秋天，南方粮船都在向北运粮。及到冬时节，北风劲之，就不好运了。这几艘船不卸货，就是因为他们的目的地是幽州，给北都大库输粮的。这会停在赤山浦港，补充些。”

“你能这么想，我很兴。”邵树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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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为，海运南方地税（主要是粮）与安南、渤海商社买卖完全不一样。后者是刀血，为了求财，生死各安天命即可。但前者么，说实话就是朝廷的“过错”

远一些的船只，问：“那几艘船，为何不港？”

去年四月间，他确实令南方海运粮北上，但只是实验质，规模也只有两艘船。成功之后，他令逐步常态化海运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