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二十六个。”李二狗说。

“真就这么多？”邵树德问。

李二狗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老实说：“可能有三十来个，但不好找。那地方经常起大雾，很容易迷茫。小岛又多，一旦迷航，礁的风险很大。”

邵树德了。

他们在谈论的是千岛群岛。因为冷汇，这里有世界上最大的渔场：千岛群岛渔场（北海渔场）。同样是冷汇，还极其容易形成大雾，对航行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他们在群岛转了一圈，没有迷航，没有礁沉没，运气相当不错了。

当然，他们只是幸存者罢了。前往北边探索的船只，并不止他们一艘，其他人可能就没这好运气了。

“这些岛有没有价值？”邵树德又问。

“岛上有很多鰟，一到渔汛时节，密密麻麻，几乎能把河沟满。熊、狐狸就守在河岸边，遇到游不动的鰟，就上前抓住。”李二狗说：“我等设法捕猎了两熊，已经献上。”

“朕不会白拿你们的熊的。”邵树德说：“鰟辽东亦有，算不得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除了鰟、熊之外，还有什么？”

“海狗、海豹、海狸尤其多。”

“有没有野人？”

“不曾见到。”李二狗说：“我等两次派人登上了不同的岛屿，获取淡，都没遇到野人。”

“会不会是没用心找？”

“陛。”李二狗有着急，立刻说：“岛屿并不大，我等已经搜遍了全岛，均未找到野人生存的踪迹。”

“朕信你们。”邵树德温和地笑了笑，说：“不过，朕料这片海域还有更多的岛屿。这次没找全就算了，以后还有机会。只是——”

说到这里，他略略停顿了一。

李二狗心一突，不知其意。

“伱们回来得太早了。”邵树德叹息了一声，继续说：“只草草看到了北边陆地的廓，就打回府了，甚至也没打算靠近陆地，派人登上去看一看，很不应该啊，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

李二狗等人在海图中绘制的北方陆地，其实是勘察加半岛。

很遗憾，他们没派人登岛，只在海上兜了一圈，绘制完地图后，寥寥记录了几笔，提到当地山林密、海狗、海象比较多，然后便掉返航了。

邵树德甚至敢确定，李二狗等人多半以为勘察加半岛是大陆，因为他们就没绕到半岛西侧去看看，自然不清楚实际况。

“陛，非我等不愿，实不能也。”李二狗叫屈：“其时北风呼啸，浪滔天，船只艰难航行着，一不小心就要倾覆。我等计议一番后，便决定乘风南，返回穆州。”

“可惜了。”邵树德叹息了一声。

李二狗也有遗憾。如果当时勇敢一，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没人敢打包票，或许船覆人亡，或许成功熬过那段危险的时期，可以继续逗留很一段时间。但事已至此，还说什么呢？

“你们提到的那段洋很有意思，知它往那边么？”邵树德不再纠结海图的事，转而问起了另外一桩事。

李二狗皱眉苦思了一小会，说：“回陛，应是往东北方向动的。”

“你确定？”邵树德问。

李二狗张了张嘴，不敢打包票。

洋这事，哪有个准呢？万一中间拐弯了呢？这是大有可能的事。

只说一，陆地能影响洋方向，鬼知北边还有没有陆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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