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大。

唐与吐蕃会盟，兰州也生产粳稻。

东吴地方，粳稻也很有名。

真是奇了怪了，就没其他稻了吗？

不过没关系，以稀为贵。河仓只是一个中转仓库，这些粳稻最终都会运嘉仓城，仓督家也安在洛，自己其实也是京官的一员，逢年过节发俸禄时，如果能得一些粳稻，取代那些早吃腻了粟米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粳稻怎么来的？”有人问。

仓督看了问话之人，是自己本家族弟。

这年官，说实话都喜提携乡党或亲戚。没别的原因，用起来放心，哪怕能力不足，只能个低等的杂役，那也是自己人，很多不方便的事都可以给他来办。再者，你发达了不帮助乡党亲戚，回乡探亲时脊梁骨都要被人戳塌了。

“海运至无棣，再运而回。”仓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个族弟办事不太利索，还有小偷小摸的病，若非他爹娘当年照拂过自己，抹不开面，早让他回老家了。

“那也不近啊，还不如走漕渠、汴运来京城呢。”

“你懂什么？”仓督哼了一声，：“漕运有漕运的好，海运有海运的便利，不可偏废。圣人喜海运，底就有幸臣揣上意，哄他老人家兴，以冀升官。”

“原来如此，我说呢。”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不防从船舱走来个朱袍官员，后还跟着五六个朱袍、绿袍，顿时吓了一。

领那人看了他一，嘴角微微翘起，也没说什么，轻捷地上栈桥，向岸上行去。

其他几位官员也没说什么，只有一两个外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啧啧两声后离去。

仓督额渗汗，意识觉得新娶的第三房小妾不保，刚许了人家的女儿也要被抓掖局洗衣了。

码力工们仍在一丝不苟地搬卸着货，间或说笑几句，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形。

仓督族弟脸发白，半晌后才：“四哥，要不逃……”

仓督甩了他一个耳光，骂：“我爹当年跟着圣人生死，陈许大战拼掉了王重师两个亲兵，圣人最念旧了，怕个，赶活。今年最后一批海运漕粮了，别岔。”

“好。”族弟飞快离去。

仓督叹了气。

确实很可能是最后一批漕粮了，但未必是最后一批资。

这些年，九月旬开始，就有产自辽东的各类资运抵河北各港，然后经永济渠、黄河运至河，再溯伊而上，输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