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是个混，也不会是烟火师的样。”源辉月抬起看过来，隔着半层楼和晦暗的光线，她的睛依然清透明亮得像镜，“烟火师是个怕死怕得要命的胆小鬼，但如果是松田你的反面人格，你不会畏惧死亡，因为你没打算活多久。”

“……什么啊。”他薄薄的嘴角微扯，认命般的笑了笑。

“辉月桑，你要不然还是去车上换一双鞋吧？”扶着她的金发青年低着，视线落在她系着鞋带的脚踝上，微微拧起眉。

所以不是运气很好，是你很好。

只不过，就算烟火师的确罪该万死，她在上法之前就将人整的神崩溃似乎是算私刑了。

记忆、伤痛、过往的经历，的确都能够塑造和改变一个人。命运是柄不讲理的重锤，只不过有的人是石，有的人是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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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他挥了挥手，源辉月继续迈了台阶。

“……我怎么觉你在拐弯抹角地骂我？”

黑发人歪了歪，“应该是个混吧？”

松田阵平在原地愣住。

他疼的源丝毫不顾他的忧愁，慢悠悠地又开了，“即便真的有那么一个人，那也是别人，不会是你。”

“……”松田着鼻梁的手指一顿，意识偏看过去。

轻快的动静逐渐远去，夕的光从楼铺了来，在地上切割一块明亮的块。

“你不会的。”他听到源辉月笃定地说。

“我认真思考了一，如果你真的有个反面的镜像会是什么样。”

那么多人在三尺黄土之没有阖，怎么能让这个垃圾笑着上路。

第319章 术师（三十一）

“不过……”

她忽然若有所思，“所以如果松田你哪天真的黑化了，被我到这一步，大概只会开心地想办法拉着我一起死？”

理完烟火师，把收尾扔给了跟着她一起上来的稻见，源辉月就了楼。

源辉月盯着这个人，“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摆了摆手，轻巧的脚步声路过他，了楼梯。只是刚到转角，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了停，“对了松田，那家伙不是你的影。”

烟火师是个天生的反社会人格，这样的人对惩罚信息的程度远低于正常人。特别是烟火师一理论把自己都眠了，就算被抓回去判死刑，他可能也依旧认识不到这是惩罚。

月转过离开，将几秒之后爆发的崩溃和绝望嘶吼扔在了墙后。

“诶？”

“我什么时候拉得住你？”黑发青年靠在墙上懒洋洋笑了，声音都带着一漫不经心，“你要是哪天真打算什么，我可能也只能当你的共犯。”

楼的公安终于把银光闪闪的手铐拷在烟火师上时，源辉月刚刚走大楼。

有人在黑咕隆咚里靠在门，“所以你才专门上来跟他谈心？”

安全楼里烟熏火燎，空气中的硝烟味重得刺鼻。她从楼走来才了一气，随即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扶了一把。

松田阵平：“……够了，你到底想了些什么七八糟而且危险的东西？”

“惩罚一个睡着的人有什么意思？”她格外平静地说，“以他的罪行肯定是死定了，那就睁着睛亲看看自己怎么死的。”

成天被他当猫似的来去，反向回来了一把，大小的心好像忽然好了起来。

源辉月：“……”

“剩的就给你了。”

安室透似乎有些迷茫地抬起来，看了看她，又顺着她的示意看了看周围的警察，“额，所以我了什么需要躲着警察的事吗？”

楼里黑的，到都是没散尽的烟火味。

一只手忽然伸到了他上，轻轻了，黑暗中来的袖似乎带来了一浅淡的香气。

“就这样，我走了。”

黑发青年几乎是忧愁地了眉心，熟悉的疼蜂拥而至，他已经开始觉得刚刚一瞬间有被烟火师的鬼话带偏的自己是个蠢货了。

她瞥了一等在门的人，“我还以为你会阻止我？”

源辉月回看着他，好一会儿，忽然轻轻踮起脚尖。

松田阵平慢慢地看过去。

源辉月眉舒展地朝他笑了。

有人会陷童年的影被过往摧残得面目全非，但也有的人不会，永远不会。

“……什么样？”

在影里怔愣了好一会儿，松田阵平终于轻轻闭了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