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横滨那边曾经现过一个自称‘苍之王’的炸弹狂。他纠集了许多追随者，在政府设施、公共场所、甚至居民宅中到安放炸弹，造成了极大的社会恐慌和多达近百人的死亡。警方将其抓捕之后，经过调查得知，他开始这条路的初衷是因为有一名杀人犯由于警察的失误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他发现了制的疏漏，一味地遵守法理并不能拯救所有人。于是他决定自己动手，消灭那些被法律漏过的罪犯，他和他的追随者们全都信这一理念，所以直到最后被法律判决刑都持认为自己是正义的。”

柳莲二皱了皱眉，“他杀死的那数百人全都是杀人犯吗？”

“不，甚至可以说大分都是无辜者，杀人犯的数目还不到其中十分之一。可能这的确不是他的初衷，但那些其他无辜者的命，最终依旧成为了他履行正义途中的所谓‘必要的牺牲’。”

源辉月手中的餐刀划在底的餐盘上，排中还未熟透的顺着刀锋淌而，好像蓦地将人目光刺了一。

她对面的检察官意识收回视线，附和似的，“无论怎么说，就算是为了正义，将无辜者卷其中的确是过了。”

源辉月抬眸，“日检察官认为，这是过了吗？”

“嗯？”

“当决定使用暴力来达成目标的时候，就必然会将无辜者卷其中，将他们的命作为实现自己野心的消耗品。”源辉月问，“所谓的‘必要的牺牲’难不是一快拿来掩盖自己虚伪和傲慢的遮羞布？”

“……”

源辉月的言辞中却仿佛忽然多了一锋锐的味，的问题也并没有随着他的沉默而停止，“日桑认为什么是无辜者？能够裁定一个人是否无辜的依据是什么？”

日诚轻声回答，“……法律。”

源辉月淡淡，“但严格来说，我们现代的法律系的确没有办法到完全的公平公正，像某些人理想的那样将每一个犯罪者都绳之於法。但是这已经是在许多人的努力，能够到的尽最大程度保证并给于大多数人公正的法理制度了，也就是经济学家中的‘帕累托最优’。”

“那位‘苍之王’阁看到了制的漏，发现了在这系中没能被顾及到的那些人，于是最开始他选择这个制，亲手修补漏重新制定正确的系。但没过多久，他发现他不到。制的恶习、同僚的涉、上司的掣肘，他想要建设理想世界的路寸步难行。”

日诚不自觉听去了，落地窗外的光渐渐沉淀了暮，落他面前的红酒杯里，那颜仿佛一团燎起的火焰，他的影倒映在酒杯上，仿佛渐渐和另一个人的影重叠到了一起。

他神地轻声喃喃，“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对。”源辉月说，“这就是我觉得最可笑的地方。”

日诚意识抬，“为什么？”

他面前的人笑了，那双清透的瞳倒映着他的面容反问他，“日桑，难你认为任何事是只要你想要，就能到的吗？”

“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