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角不曾濡，此刻却微微泛红。

算不清楚这样的过程到底要多久，几百年亦或者几千年。

“沈上人！沈上人！”

“我会去九洲的。”

许久，他伸手抚在招凝。

“师叔一直在你边。”

许久，许久，他才应。

直至有人从大殿侧门冲来。

去往九洲的路消失了。

“师叔不用回来。”她倔，“师叔当初前往九洲，便付了极大代价，天不说，但招凝能受到。师叔若是再来一遭，招凝还能跟在师叔后多久。”

他微微倾，指腹抹过招凝角。

虚影周银光开，形转而散星光。

大修的虚影坐在上一层台阶上，一落在地上，一微撑，他贴近在招凝后，静静看着招凝蜷缩的形。

招凝闭上，一滴泪终究落。

她只能等待九洲天接引，在化神终了渡劫之时再试图前往九洲。

“师叔等你。”

她定的说，“无论是为了修行，还是为了其他。”

“从九洲回来吗？”

轻轻的吻落在招凝额上。

大抵是有几分隐藏的期望的。

再相见，又该是多少年后。

直至最后她撑起双，双手搭在膝上，埋首在掌心，压抑着所有绪。

第266章

银光不知不觉向后方如烟飘，渐渐形成一虚影。

不知过了多久，微凉的夜风拂过侧，今夜繁星尽敛，唯有东方一颗星辰被亮，星光散落在招凝上，她周镀上一层银光。

“愿沧海桑田之后，红树小院的书架上，还有新的记录。”

“招凝不愿。”

“好。”

他看着招凝，眸掩在月辉之中，但无人能质疑那眸中除了招凝还有他。

泪是在心里的。

形再俯，贴近。

“招凝。”

“招凝。”他喃喃唤着招凝的名字。

大殿上，浩初尊者立在上首，去九幽的众人站在方, 再加上江尧。

第七日, 招凝听到了来自天的传唤。

这一瞬，招凝微微阖目，却不知心中是何受。

他形未曾凝实，笼罩着似月光般的银辉，他眉目舒展，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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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之路虽说时间宛若白驹过隙，可是招凝自生到此刻还不足百岁。

“师叔来接你。”

她并不曾惊讶，她知这是当初结婴时，师叔醍醐寄于她的力量，又被招凝行剥离，成了守护在她后的虚影。

“等师叔。”

招凝天, 所有人都回看招凝，他们神中都带着复杂的绪。

可是，再次睁开，招凝却缓慢摇了摇。

“招凝愿师叔生久视。”

招凝好似更静了，数息之后，她才缓慢地从掌心偏首，微微直起，转眸看后斜侧的虚影。

这般距离，若是他非虚影，大抵能受到彼此呼的气息。

“对，回来。”

她不知如何用几个还是几十个今生去凝望天涯咫尺之外的九洲。

“师叔。”招凝呢喃着。

招凝在红树小院外枯坐了七日。